阿莨小语

云居寺

Sat, 13 Mar 2010 01:04:29 +0000

       昨天去云居寺。游览后，一行人与果坚法师聊了一下午，谈了不少事，获益甚多。
       在寺里礼佛，于大悲殿观想，默诵心经，觉得观音菩萨近前，将甘露撒向我数次。心里清凉，生欢喜心。
       净空法师说过八个字：看破，放下，随缘，自在。
       在云居寺，体悟更深了。
       在昨晚，念及一番经历，便觉有很多事可以放下，很多事需要看破，有一些事是不值得的，如同一些事才是值得的一样。看破之后，便觉淡然。放下之后，才会轻松。自己这几天如同蝉蜕。蝉蜕掉外壳之后，便是新生吧。在昨夜里，突然这么想。
       我也似乎在经历新生。值得与不值得的，随缘去吧。

金陵印象

Fri, 21 Aug 2009 12:34:05 +0000

去过几次南京，近日再去，感觉南京变化很大，豫剧《朝阳沟》里唱到：“祖国的大建设一日千里，看不完数不尽的胜利消息。”简直可以作为我们歌唱祖国的典范。对南京之行让我们可以充分感受到我们国家的形势越来越好，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很想念夫子庙的鸭血粉丝汤。一到南京，就赶了过去，来上一碗，美美地吃下去，味道似乎比以前还要好吃，似乎鸭血粉丝汤的价格和口感还能成正比呢，看来“今非昔比”这个词也不是全有道理。

到了夫子庙，自然要去拜谒孔老夫子。夫子庙香火不是太多，于是夫子庙免费的导游义务地使劲推荐我买夫子庙的香，说向老夫子上香会怎么怎么好。旁边的礼运钟，要敲也需要交多少多少钱，孔夫子的日子看来是不太好过，否则他的庙里怎么会要靠卖这些香火钟声来赚钱呢？我觉得礼崩乐坏的时代，有司有眼光的话，是应该将庙宇、古迹多多免费开放的，人们多出来看看，就追慕一下古人，多跟先贤亲近一下，就或许会少一些贪官，多一些正气，多一些和谐吧？
有诗为证：
【金陵印象［夫子庙］】

齐鲁风轻说旧缘，
秦淮河畔忆先贤。
游人喧闹拜夫子，
不见斯文只见钱。

再到那个有名的江南贡院，参观我的前辈们在答题纸上挣扎的受刑地。古代文人不管是养家糊口还是经世致用，都只能在圣贤书里做文章，相当于当今大学生在两课教材和马列原典里求功名。中了科举，就功成名就；名落孙山，就一无是处。从格子外进来，到从格子里出来，或上天堂，或下地狱，人生命运，就是这么无常！再想想当今的高考，就觉得中国百千年来，在教育上的进步实在少得可怜。
更为可叹的并不是这些举子们因为才学而得到了圣上的录用，而是他们因为圣上的录用而表现出的感恩。那种得意与荣光并非来自对自己才学的自负，而是对一个体制的由衷赞美和感谢。再看看当今学生高考夺魁后的得意和荣耀，其实与那个时代没有什么区别。我在考上大学后无数次做梦梦见自己高考失败，醒来都每每庆幸这只是梦而不是现实。那个高考的阴影，许久都挥不去。我不知道，那些从贡院出来的举子们，也会有同样的梦魇吗？
漫步贡院，看着那些从这些小格子里爬出来的状元郎的大名，竟然觉得要是曼德拉来到这里看了这些格子间，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浮想联翩到自己坐牢的痛苦身世，也当触景生情地大哭。
中国文人大概可以分为两类：御用文人和非御用文人。前者是自愿自发为官家和皇上效劳的。不管是为了牟取私利，还是为了“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都甘愿被皇家利用和使唤；后者正相反，不愿摧眉折腰事权贵，敢于“天子呼来不上船”，常做一些让御用文人看了心惊肉跳或者羡慕不已的动作。而古代有些皇上可爱的地方就在于他还能部分容忍，甚至欣赏这类非御用文人的猖狂，甚至将非御用文人的存在当做政治清明的标志，以至于有些文人拿隐逸和出世做幌子，寻求到升官的“终南捷径”，这当也算是文人相对自由的时代了，比如汉魏六朝，比如唐宋。那时候有科举，现在有高考；那时候有文字的狱，现在有绿绿的坝；那时候有因文获罪，现在也有淹死过老舍的大明湖。因此，至今想起那些文人敢玩出格的年代，尚堪赞叹。
有诗为证：
【金陵印象［江南贡院］】

书生自古惧途穷，
方寸案头干禄名。
唯愿才识合圣意，
可怜盛世白头翁！

那个秦淮河也大变样，比以前漂亮多了。在夜色下，灯光船影，游人如织，直似往古。泮池边还有画有金陵十二钗的灯箱，灯光一照，让这秦淮河满是脂粉气。我特意选了一艘手摇船游秦淮，可是上了船始才发现原来是改装的电动船，摇船女手里的船桨只是一个摆设，船只的快慢和方向控制全是与船桨无关的，就觉得有点遗憾。朱自清有篇文章题目是《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让秦淮河名声大噪，我也是奔了这“桨声”而来，想起在白洋淀坐了地道的手摇船，飞驰而过的机动船掀起惊涛骇浪，饱受颠簸和欺凌，坐在秦淮河的小船上，确实少了这样的担心和恐惧，可是总觉得也少了手摇船桨咿呀作响的那种纯朴和古意。好在开发秦淮河游览的有关部门对“灯影”的把握不错，在沿河的桥上、岸边、树上，弄了不少的灯，弄得灯比影多，灯比人多，倒也很适合游人观赏。
在秦淮河的夜里，看着不是游过的画舫，便觉画舫寂寞冷清了许多，大概是因为画舫里没有古时的歌声琴韵了吧？不由想起六朝和盛唐的秦淮河和那时候在这里游乐的文人墨客，想起乌衣巷飞走的燕子，想起王导和谢安的那些豪气，想起凤凰台的李白，想起那些已经逝去的往事，再看看岸上闪烁隐约的霓虹灯，便觉古与今、人与事，都浸润在秦淮河的流水里，都在夜晚的灯影水声中远去了。
有诗为证：
【金陵印象［夜游秦淮］】

一城翠柳一城灯，
夜泊秦淮听桨声。
遥想六朝多少事，
风烟明灭掩霓虹。

次日到中山陵。每到南京，我必去中山陵拜谒中山先生。在我心目中，中山先生是中国近代唯一堪称政治家的伟人。比起他的雄才大略和高洁品格，比起他的“天下为公”的高义和鞠躬尽瘁的精神，别的政治家只能算是跳梁小丑或者卑琐阴险的政客。别人或许会说这是我的偏见，但是我却知道这是我自己的正见。
我一直认为，像夫子庙、中山陵这样的地方，是不应该收门票的。夫子庙代表了一种文化传统，而中山陵，则代表着民族的精神。国民祭拜中山先生，感受他为国人福祉而奋斗的精神和他体现出的伟大与勇毅，岂不是接受了最好的爱国教育？可惜，我们的有司只是把爱国当做了牟一己私利的幌子，并不会真正将民族精神和国家情怀导入民心。当国民用钱买到凭吊中山先生的资格、买到进入这个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资格的时候，这个爱国主义与中山先生的精神，该是多么的格格不入！可是想到中国这样的纪念地都几乎全被圈起来收费，就觉得这个民族，实在是被权力和金钱勒索和绑架了。
有诗为证：
【金陵印象［中山陵收费有感］】

风雨苍茫一百年，
英灵长卧翠柏间。
书生来此一何叹，
祭拜原来也要钱。

我怀念古都的那种略带忧郁的古典气息，以及浓重古旧的历史的痕迹。在这样的城市里散步，总觉得在走近古圣先贤的世界，在追随他们的步伐，在他们的梦里梦外游走着，体味着。在夜阑人静的时候，我望着这个城市，追寻着依稀的诗人的影子，似乎又回到了盛唐……
有诗为证：
【金陵印象】

闹市心闲车马轻，
金陵年少意从容。
横吹柳岸唐时曲，
小巷深深月似弓。

可是，盛唐在哪里呢？盛唐已经远去，秦淮河上，没有歌声，所有的歌，关于秦淮河的歌，都被六朝和盛唐唱尽了，今天的古城金陵，是古人的回忆和往事；而南京能存留下去的，也许只是些今人的感慨和喟叹了？

中山先生赠夫人宋美龄的话

2009-8-20

与飞龙大师一起放生

Sun, 26 Jul 2009 01:00:37 +0000

2009年7月25日，与飞龙大师一起放生。去水产市场买了不少甲鱼、黄鳝，前往通惠河。
在河边，飞龙大师念诵经文，然后一起将这些人们的盘中餐倾入水中。看这些生命在水中盘桓，便有“得其所哉”之慨。
有几只乌龟竟然又爬上岸来，将它们赶到水里。一会儿又有一只想爬出来，将它扒拉下去，竟然还不走。飞龙大师说道：“我们将它们放生了，以后的事情是怎么样的，就要随缘了。”
建伟也说：“它们顺利活下来了，是它们的运气。如果被人捞上来或者被网住了，那也是因它们跟捕捞它们的人前世有业报，是需要它们自己了断的。”
这话说得让我若有所悟。看来在斯世，凡事尽心足矣，缘分或者果报，都是前定，不可强求的。
与飞龙大师一起去香河，去大厂。在农家吃饭。听飞龙大师谈话，记下几则于我心有戚戚焉的语录：

◆ 在我眼里，没有好人坏人，只有好人。你心里想着他是坏人，你就会有分别，就不会坦然了。

◆ 一个人骗了你，你也要理解他这样做是有他的理由的。他不到特别艰难的时候，是不会来骗你的。骗了你，心里不安的是他。他骗了一个好人，你原谅了他，他心里迟早是会感到不安的。

◆ 面对复杂的人，你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做一个最简单的人。不要去想也怎么怎么复杂。

◆ 应对一个细心严格的领导，你只要把他交代你的尽快最好，觉得他会问你什么，你都提前准备好，比他多想一步，早做一步，就行了。

◆ 一个人不了解你不要紧，你只要做一个好人。等他认识到你是一个好人，他自然会接受你。

◆ 你心里不要老是想着别人应该怎么对你。你应该心里先感谢对方，然后才有可能得到别人的感谢。就像我们今天，感谢主人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饭菜。而主人呢，也感谢我们跑这么远来拜访。很多事，都值得我们感谢。

济南感游

Fri, 24 Jul 2009 16:25:03 +0000

2009年7月17日，赴青岛开会，路上，作诗一首，诗曰：
京城夜雨暗如磐，
枕上无端忆旧年。
明日听潮东海外，
扁舟一叶任江天。

20日，由青岛到济南。21日，大可、金庆陪我和天志游济南。
记得10几年前来趵突泉的时候，泉水几近枯竭。友人问我游览的感受，我说了三个字：“趵突白。”意谓泉已无水。友人大笑。
此番来游，见泉水清澈，水泡翻涌，很是有生气！游览了李清照纪念堂，争论是先有漱玉泉后有漱玉词，还是先有漱玉词后有淑玉泉。结果出纪念堂，见漱玉泉边有文字，乃知确是词以泉名。趵突泉用泉水来烹茶、研墨，皆是享受。易安居士在这泉边生活，其雅致不知超过当今那些小资几许！趵突泉水中游鱼悠然游动，很是自在。我虽不是鱼，也不想庄周和惠施那么会玩脑筋急转弯，却也觉得，生长在趵突泉中的鱼儿，有福了。更令人惊奇的是这趵突泉水竟然还涌成偌大一个大明湖来，泛舟湖上，见水波浩淼、风清气爽，一扫岸上的燥热。人以泉而得灵气，成因水而得生气。可见济南被称为泉城，是名副其实的。如果要问我这次游趵突泉的感受，我会仍用三个字来描述：趵突水。
地灵，则人杰。这济南府，不仅出了婉约词人李易安，还出了词风豪放清刚的辛稼轩，更出了一代名将铁铉。一个李清照纪念堂，一个稼轩祠，一个铁公祠，足以震烁古今了。
后来得知，早在唐天宝四年（公元745年）夏，34岁的诗人杜甫游齐鲁，为济南城做了一次豪华广告，广告费是一顿酒菜。杜甫的老朋友、近 70岁的北海太守李邕从青州赶来，在历下亭设宴款待杜甫，邀济南名流作陪。杜甫即席吟成《陪李北海宴历下亭》诗一首：
东藩驻皂盖，北渚凌青荷。
海右此亭古，济南名士多。
云山已发兴，玉佩仍当歌。
修竹不受暑，交流空涌波。
蕴真惬所遇，落日将如何。
贵贱俱物役，从公难重过。

杜甫还写了《同李太守登历下古城员外新亭，亭对鹊湖》：
新亭结构罢，隐见清湖阴。
迹籍台观旧，气溟海岳深。
圆荷想自昔，遗堞感至今。
芳宴此时具，哀丝千古心。
主称寿尊客，筵秩宴北林。
不阻蓬荜兴，得兼梁甫吟。

其时，李北海也曾写了一首诗《登历下古城员外孙新亭》：

吾宗固神秀，体物写谋长。
形制开古迹，曾冰延乐方。
太山雄地理，巨壑眇云庄。
高兴汩烦促，永怀清典常。
含弘知四大，出入见三光。
负郭喜粳稻，安时歌吉祥。

说实在，李北海这诗，跟杜少陵诗比起来要差一些。可是李北海却因少陵此诗而为济南人民增光添彩了。打那之后，历下亭名声大噪。“海右此亭古，济南名士多”这一佳句被清代诗人、书法家何绍基抄录成联，悬挂在大明湖历下亭，成为济南文人的一张超级名片。后人曾有联语咏赞两人欢宴赋诗的故事：
李北海亦豪哉，杯酒相邀，顿教历下此亭，千年入诗人歌咏；
杜少陵已往矣，湖山如昨，试问济南过客，谁能继名士风流。

这联语，更是让到济南城来的我们这些没文化没学问的匆匆过客感到赧颜。李北海常有，而杜少陵却不常有。杜少陵之游济南，是济南一大幸；李北海能得杜少陵两首诗，也是北海老人和济南人民千秋大幸。听游船上的导游讲，大明湖将新辟400亩水域，使大明湖成为济南的城中之湖。望着游船上来济南游玩的那些领导人的照片，我就想，济南府的风景会越来越美，济南的过客会越来越多，何时还会再多一些济南的优秀文化过客呢？
亭后更有“名士轩”匾额，“士”字还特意多出两点，意思是希望济南的“名士”多一点，再多一点。看着饱读诗书、时有妙论的大可和金庆，一起指点景点，激扬文字，很是开心，就觉得“名士轩”上多出的两点，就代表着他俩吧？于是我也衷心希望名士轩上的“士”，再能多出两点来，祝愿济南的名士要多那就再多点！

于是，在离开济南的火车上，就有了这副对联：
诗呈北海，扬历山美名。惭为泉城过客，竟无佳句。
泉漱明湖，羡池鱼斯乐。幸遇济南名士，良有会心。

我向文化璀璨的济南，献上敬意；
向心目中永远的济南名士大可和金庆，献上感念。

回乡奇闻（二）

Sat, 06 Sep 2008 03:14:04 +0000

乡间麻将之风尤炽。有村妇耽于麻将，有子两岁，辄置诸沼气池。沼气池为水泥浇筑，乃响应上级号召而建，旋即废弃，池深而坚，置子其中，不致乱跑丢失也。为子设凳一，奶瓶一。子啼，而母掷骰不顾。后子呼有虫，母亦不顾。子哭声渐弱渐无，母浑然不觉。良久，牌友云：子无声息久矣！遂探之。见一蛇入子口中，止余其尾。子持蛇尾，人与蛇皆气绝久矣。豫西称蛇为长虫，盖有蛇入沼气池，子惊惧而呼有虫，意在求救也。
子父惧内，闻之大恸，持刀而来，剁妇一手。邻里哗然。妇娘家闻之，聒噪于夫家，欲执子父于有司。子父怯，自挂而亡。妇娘家乃止。后事如何，不得而知也。
阿莨曰：昔有鸦片误国，今有麻将误民也。举国而麻，举家而麻，乐此不疲者众，其祸害日深也。为人母而不事母职，耽误幼子性命，斯诚麻将之贻害也。举豫西县城之地视之，麻将昌盛，致使家道式微，事业崩毁，父子反目，夫妇失和，兄弟阋墙，亲友成仇，惨状不堪枚举矣！子曰：“苛政猛于虎。”阿莨云：麻将之害，岂非甚于蛇虫欤？！

回乡奇闻（一）

Sat, 06 Sep 2008 03:03:49 +0000

暑期回乡，于老友闲谈。提及乡间轶事，云：某乡新栽护路林，树小不可盈握，乡民路过，辄折之，或为取柴，或为自乐，或为炫己臂力耳。乡林站苦甚，苦口规劝，无果；严辞训斥，无果；蹲点严守，亦无果。树苗甫栽，旋即被毁，乡民以此为乐，折之者日众。上级责之又急，有站员出奇招应之，于路旁、民居墙头刷写标语，标语云：“毁坏一棵树，出门车碰死！”“树也有生命，毁坏遭报应！”后遂无毁树者。
阿莨曰：乡民顽劣，教化无果，诅咒乃止，斯诚吾国民治之可哀也。苟无公法，则法难责众。行法不公，则法为虚设。倡言法治，而以诅咒治民，斯诚吾国法治之可哀也。为护树命而咒民生，为倡环保而污民心，斯诚吾国德治之可悲也。有斯国乃有斯吏，有斯吏乃有斯民。阿莨云：吏治之崩坏，甚于坏树者矣！

诗意的回乡（二）

Fri, 29 Aug 2008 15:03:38 +0000

7月19日，上午带凡凡去县城西边的伊尹公园。公园广场矗立着伊尹塑像，传说他出生在栾川，小时候被放在木盆里顺伊河漂流下来，一个采桑女救他上来，将他抚养成人。他躬耕的地方，属于古有莘氏之野，现在还留有刻着“耕莘古地”的碑。伊尹很会烹饪，是中国烹饪第一人，也是由奴隶和厨师身份为相的第一人，而且还是一个活到100多岁的大寿星。据说他就是拿烹调的道理来说服成汤下定决心成就大业的，可见这是一个真正能将治大国看成烹小鲜的著名政治家，同时又是能把烹小鲜玩成治大国的大名堂的非著名厨师。以前读李白的“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就总希望在伊尹躬耕过的地方也能做一个春秋大梦，梦见自己也乘着火箭或者宇宙飞船打太阳边经过，撕块白云揩揩汗，对着太阳吸袋烟，好像伊尹老前辈、老老乡那样有出息还长寿，可是这样的梦，我到现在一次也没做过。可见现实中该有的，梦里一定会有；梦里没有的，估计现实中也多半不会有。梦里梦外，其实一也。

中国第一非著名厨师伊尹总理

凡凡在公园山上跳绳、玩捉迷藏、做游戏。孩子就是这样，随便一个地方，就能找到乐趣并很快投入地玩起来。相比之下，大人们倒是十分缺乏对环境的快速适应能力。

凡凡在伊尹公园山上跳舞

我打电话约璩文献君带孩子一起去鸡冠洞。不一会儿，文献君带着五岁的女儿琪琪到了。于是一起去鸡冠洞。给鸡冠洞的“洞主”志钦打了电话，他正好在，云已安排好。我们一行就长驱直入，直奔洞口。
鸡冠洞在鸡冠山下，因山而得名。我上高中的时候就知道洞里很是神秘，里面有不知通往何处的暗河，让我这有恐高症、妄想症的人总想入非非、浮想联翩，想像着万一我掉进这暗河，会漂向何方，越想就越是感到可怖。所以当别的同学纷纷去洞里探险的时候，我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背宋词，一边担心着会不会有谁掉进暗河不知去向。好在同学们都能平安而归，带回新奇的感受和兴奋的描述，害得我又是羞愧又是羡慕。现在想来，这该是缺乏探索精神的表现吧，百无一用是书生。以后鸡冠洞被开发得越来越好了，我这才去过几次，每次都偷偷寻找那条暗河，看到之后，却感觉少了少年时的丰富想像了，也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

鸡冠洞景色之一

鸡冠洞景色之二

鸡冠洞是典型的喀斯特地形形成的钟乳石景观。一滴滴水竟然能凝固成如此奇妙的景致，让游人不由叹服造化的工巧和神通。我对外表和宏观的与某物的相似、相像历来不是太感兴趣，倒是对细节的美观、精致有不变的惊叹。看着洞里形形色色的景色，想像着在人类战天斗地的历史中挣扎时，造化在人类看不见的脚下却默默完成了如此神奇的作品，就直为这些石头和水滴神奇的毅力和坚忍而惊奇。这些喧嚣背后的创作所体现出的静默中的伟大，总让我想起冯至的诗歌，想起里尔克的诗歌，想起正史和庙堂之外遥远角落的一些人和事。诗曰：

回乡偶书其四（鸡冠洞）

踏遍千山身已倦，
新阳如水照鸡冠。
山石何幸生奇态？
滴水无言化洞天。

鸡冠洞景色之三

鸡冠洞景色之四

鸡冠洞里千姿百态的钟乳石，让人感叹自然的鬼斧神工，也让人感悟寂寞生命里的意义。人们看过这些石头的姿态、发表过赞叹之后，会回到现实中去，而那些成就了这些石头荣耀的水滴、水流，却依然在点滴的流淌和坠落中默默坚持着，静静地进行着坚忍得让人发疯的单调工作。这时候，我突然搞不明白了：是水成就了石头，还是石头成就了水呢？

鸡冠洞的景色，当在黄龙洞和玉华洞之上。

是水成就了石头，还是石头成就了水呢？

出了洞口，在灿烂的阳光下目光迷离许久。在商业街上，给凡凡、琪琪和小外甥马意博买了小快板儿，听着凡凡打着快板儿说唱刚学会的河南方言版《猫和老鼠》的开场白，大家都乐呵呵的，浑然忘记了游览的疲惫。正往前走，突然发现凡凡和露露没跟上，一问马妞，才知道凡凡在买快板儿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小玩具在玩，等我交钱走人时，她也就跟着走了，没意识到手里还有没交钱的这个小玩意儿呢。等她意识到了，走了也有几十米了，凡凡很着急，于是露露姐姐就带着凡凡回去归还玩具。我对凡凡的行为表示赞同，就站在路边等凡凡和露露归还东西赶过来。然后回县城吃饭。——在快乐里，时间往往过得很快，快得让人忘掉疲惫和饥饿。好在早饭吃得晚，孩子们都不觉得饿，等我们吃了午饭，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看着孩子们吃着饭高兴地说笑，深刻认识到孩子多的好处，认识到群育的意义，认识到计划生育的高达2500度的近视和短见。
7月20日，一直在下雨，天有点凉，就和凡凡在家里待着。到妹妹家旁边的新华书店给凡凡和小弟弟买了好多书。回到家，孩子们就如饥似渴地看起书、画起画来。连一向淘得不得了的马意博也异常文静地坐着画画。看来求知和游戏都是孩子最需要的，大人的体察和满足其实给孩子带来快乐，也同时给自己一些欣喜和清闲。我静静坐着，不打扰孩子们，也享受着片刻的清静，静静听窗外的雨声，心里似乎也无风雨也无晴起来。
英丽发短信索求一诗，属于命题作文，要我为她朋友收藏的一块形似火炬的石头做诗一首。晚上凡凡睡后，就对着英丽发来的彩信中石头的照片发呆，突然想起日前游过的鸡冠洞和里面神奇而执着的石头来，即便从以前的默默无闻变得名扬天下了，可是依然默默地在水的浸润下，在内心成就着自己的将来，似乎这个世界上的光荣与梦想，都微不足道了。这种境界，是人类很难达到了，不过，虽不能之，心向往之。追求完美毕竟是人类的尺度。再说了，过程永远比结果要重要。于是，就写了这首诗：
题火炬石
半生清寂卧深山，
历尽酸辛志益坚。
他日辉光耀四野，
世间荣辱岂足观！

7月21日，志钦电话约一起去石庙的滑雪场。志钦带着9岁的女儿婷婷，我带着凡凡和露露，驱车前往。滑雪场位于观星村，据说古时候有御用的风水大师夜观天象，看到栾川有龙腾帝王之气，就报告皇上，皇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地在这里建了观星楼，压在龙头上，让我的老家栾川因此少了一个改写中国历史改写家乡面貌的皇上。虽是传说，可是一想起少了可以夸耀的当皇上老乡或者后裔的资本，心里总是有点酸酸的。滑雪场在冬天的时候很是热闹，现在是夏天，滑道上草长鸟飞，云蒸霞蔚的，自有别一种风致。虽然景区在扩建施工，机器的轰鸣声不绝入耳，可是凡凡在草地上依然玩得很开心。我拉着凡凡和婷婷，往草深处跑去，让孩子们体验在草丛中奔跑尖叫的快乐，体验湿润的山风在耳边吹过的清凉，观察山间云雾瞬间变幻的奇妙莫测。山间气候莫测，看着天要下雨了，担心孩子们淋雨，就赶紧往下走。

凡凡和婷婷在滑雪场

从滑雪场下行约一公里，有一大湖，亭榭翼然，是我以前来时没见过的。就停车往湖边走。我感叹这里有如此一个高山湖泊，可惜没有名字。旁边路过一人回头大声告诉我说：“这湖有名字，叫停雪湖。”这名字有希望高山白雪停步此处的意思，我喜欢雪，更喜欢看山间白雪皑然的景致。在有雪的冬日，我一定要再来此处，与雪一同停步，让雪景印在心中，在这个夏日里，我的心里，已经满是雪天的洁白和美丽了。

凡凡和婷婷在停雪湖

回到县城，诗兴如雪，就有了这首诗：
回乡偶书其五（伏牛山滑雪场）

芳草连天风卷雾，
云霞明灭掩新湖。
此间岂可等闲看，
冬夏原来一画图。

也许，只要心里有美景，又何必受季节的局限四处寻觅风景呢？
佛经云：于无所住而生其心。在很多情况下，大抵都是如此的。
7月22日，HJ约了几个老同学，带着孩子一起去老君山下的追梦谷玩。先是一起沿着河边往山谷里走，几个孩子在河边翻石头找螃蟹，在水边抓小鱼，然后沿着山路见识了不知名的野花、野果，看瀑布水流颜色从素白到深绿的渐变，然后折返沿着公路去追梦谷，在路边，看到了一株一株的芙蓉花，使我突然想起了那首诗：“幕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芙蓉花开在这寂寞的路边，却又给了行走的路人前行的乐趣。

追梦谷的芙蓉花

路边还有一种小草，我们叫它“嘞嘞草”（拟音词。准确发音接近英文dollar词里llar的英式发音）。家乡农村喂猪吃食时就lelele地叫着召唤猪。这种小草似小麦穗，但是果实颗粒要比麦粒小许多，将这些果实揉开来，散放在白纸上，端着白纸，将嘴唇贴在纸上，叫出lele的声音，这些颗粒就会像小猪一样四处乱跑，煞是好玩。这些本是我小时候常玩的，几乎散忘在记忆深处了。今天在路边看到这种小草，不禁童心大发作，几个大人孩子头凑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凡凡还在路边摘了各种各样的小花和小草，装在带来的瓶子里，又从河里舀了水，很认真地将各种花草混合起来，我对凡凡说：“凡凡，你弄了这么多的花草，简直就可以建一个花园了。”
凡凡纠正道：“不对，我要建的是一个海洋花园。”
我问：“为什么是海洋花园呢？”
凡凡：“你看，有这些水，不就是海洋花园吗？”

埋头建海洋花园的凡凡

我很感动于孩子这种在游戏中如此投入和有创造力的工作劲头。几个孩子玩得很好，互相照顾着，他们甚至跑了老远给凡凡采了一把嘞嘞草，让凡凡很是开心。
游玩出来，HJ已经在养子沟的108号农家宾馆安排好了晚饭。约了一帮老同学在此聚会，吃的也都是山里的木耳、香菇、黄花菜、土鸡、豆腐之类。同学相见，不时感叹彼此发福了、有白头发了，随着时光和青春的远去，亲情和友情也就更加真切了。有诗为证：
老友养子沟聚饮后作
君山脚下雨方骤，
薄雾浓云入画图。
伊水如歌流旧梦，
烟霞无语隐茅庐。
同窗互笑鬓微白，
老友赧言腰已粗。
步履摇摇君莫笑，
寄身山水忘江湖。

7月23日，大雨，中午和妹妹一起包饺子，边包边闲扯。我喜欢一家人包饺子吃饺子的氛围，觉得一个家庭如果每周一同包一次饺子，该家庭将会其乐融融和美无比。当然这是基于我喜欢包饺子喜欢吃饺子这一基础和前提之上的。下午，与晓东君、文献君一起见到了栾川书法界的老前辈秦家祺先生。老先生精神矍铄，四人一同谈书法，谈诗，感觉很好。老先生欣然同意将我的诗作书丹，让我感动不已。晚上，晓东一诗友CHL从洛阳来栾川，晓东约了一同聊聊。晓东以前给我发过CHL的词作，有清丽之美。如这一首“蝶恋花”：
昨夜风雨又春寒。可怜小径，水光漫南园。芍药落尽桐荫满，无聊莺燕声声喧。也拟枕上能相见，锦帐绣帷，一夜应无眠。但得多情照肝胆，相思何惧天涯远！
词意缱绻清新，一句“相思何惧天涯远”，足以慰天下所有有情人之钟情。
晚上在君山饭店见了CHL，言谈甚欢，晓东特意备了普洱，一盏清茶，一番清谈。出门去，茶味犹在，夜风生香。
CHL短信发来她写的一首诗：
不知何处问前缘，
一路烟雨到君山。
夜阑仿佛闻牧笛，
遥被松风轻吹散。

我回了一首：

君山脚下夜犹寒，
风雨苍茫亦等闲。
一盏清茗一诗赋，
伊河桥畔水生烟。

这个夜晚便觉得很有意义，有清润的雨，有诗，有书，有画，有好友，有清茗。
24日，因公司有事，需要赶回北京。中午吃过饭，就得往洛阳赶。临走时，我问凡凡：“爸爸有事得回北京几天，你在家好玩儿，行吗？”
正在玩玩具的凡凡笑笑，说道：“爸爸，你就放心地回北京吧，不用担心我的。”整个一小大人的口吻。
志钦派车将我和CHL及其好友小郭送到了洛阳。晚上跟哥嫂和两个侄女一起去生态园吃饭，还在两个侄女的主张下买了件红色的短袖衬衣，让自己显得年轻了一些。然后跟俩侄女一起逛街、喝豆浆、做足疗，深夜才回家睡觉。
25日，只15分钟就到了机场。等飞机的时候，顺便买了几样洛阳的特产，还顺带着写了首诗：
7月25日回京道中（机场漫笔）

君山赏罢出栾川，
古雒城中忆牡丹。
芳草依依听洛水，
诗情直上碧云端。

带着童心和诗情回到故乡，又带着诗情返回北京。我将家乡的碧绿和清新深藏在记忆的深处，将从家乡山水中得到的感悟深掩在内心，只希望，能在我生命的某个时刻，绽放出一丝别样的芬芳；只希望，在爱和希望里，让我的生命，有新的提升。
为这目标，我选择重新的出发。
选择诗意的新起点。
选择对过去的诗性告别。
选择新的快乐。

2008-8-12夜完稿

诗意的回乡（一）

Tue, 12 Aug 2008 02:18:54 +0000

2008年7月15日，带凡凡回老家度假。9月份凡凡就要上小学了，我希望凡凡在这段时间里多亲近大自然，在山青水秀的家乡，与家人、山水多多接触，让家乡和亲情在心里多一些感触和印记。
回到家，老母亲看到凡凡回来了，很是高兴。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看凡凡又是说又是唱的表演，笑声不断。我喜欢家人一起和和美美的气氛，喜欢与家人说说笑笑地闲扯。到了晚上，天气有些凉了，盖着被子，搂着凡凡，很快就睡着了。我总认为，只有在凉爽甚至寒冷的夜里，盖着厚厚的被子，睡觉才会香甜过瘾。我不习惯城里到了晚上还是灼热烫人的空气，不喜欢在空调下出汗。山里凉爽得根本不需要空调电扇的天气，让我这个一年四季怕热的人有一种莫名的留恋。终于回到家了，在这样的气氛下，在这样的凉爽的空气里，睡得很沉，也很踏实。——家，毕竟是家，是爱的宁静港湾，是灵魂的栖居地。如此香甜的睡梦，也许只在家里才会有罢？
7月16日，到了县城。和凡凡在县城的君山广场看小朋友玩轮滑，然后和凡凡一起赛跑，一遍又一遍的，凡凡总赢，累得俩人弯着腰笑。——这种有氧运动，是我和凡凡每天的必修课。看着凡凡红红的笑脸，看着远处青翠的山峦，告诉凡凡我们要到山里面去看森林，看各种各样的野花，看溪流瀑布，听鸟鸣，看美景，让凡凡兴奋得不得了。——其实，虽说家乡有这么多的景点，可是我每次回来的时候，不是有事，就是跟家人朋友一起待着，并没有认真去领略过家乡的景色之美。这回借着带凡凡玩的机会，我也可以系统完整地领略家乡美景了。
7月17日，跟嫂子、二姐、妹妹一起带一群孩子（一辆新圣达装了11个人）去养子沟玩。据说养子沟是樊梨花养子的地方，当然了，古人很会享受，把孩子放到这样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得天地之精华，吸山水之灵气，想不成才都不成。只是没人考证过樊梨花的孩子最后是成了什么样的才，是一大遗憾，否则，真可以给现在的应试教育制度泼点养子沟清凉凉的溪水，激活点有司的创造力。

在养子沟的草地上骑小鹿，是凡凡感到十分快乐的事。

中午，再驱车一小时到洛阳南阳交界的老界岭的山里吃鱼，虽是凉爽的天气，可我却吃得大汗淋漓。好在山风一吹，汗就落了。留下来的，是更加的凉爽。
夜里，县城下雨了。听着雨声，享受着久违的清凉，久未写诗的我突然有了诗兴，在手机上草成了一首七绝，诗曰：
回乡偶书（其一）
青翠盈山山欲斜，
溪前放歌寄天涯。
小城一夜风吹雨，
满目清凉听落花。

因为是偶成，就命名为“偶书”，但是也希望自己能一直写下去，作为这次回家的一点留念，于是，就添加了“其一”，给自己点压力，好能“其二”“其三”下去。
7月18日，长县委宣传部的好友晓东来电话，说要亲自当车夫带我和凡凡去龙峪湾，他也带上了13岁的女儿。我带着凡凡和凡凡的马妞姐姐（大名骏逸），乘着部长的良驹，一同前往龙峪湾。阳光很灿烂，我问凡凡：“你说山里的树跟你在北京看到的树有什么不同？”
凡凡说：“颜色不一样。北京看到的绿就一种，在山里看到的绿有很多种，有深绿，还有浅绿。”
爸爸：“北京的树的绿色是什么绿？”
凡凡：“北京的绿是浅绿。”
看来对这城乡的差别还可以通过孩子的眼和口做新发现。

在河边玩耍的凡凡。

凡凡又是玩水又是捡石头往河里扔着玩，忙得不亦乐乎。

游戏，也需要专注。

在山水奔泻的河边，凡凡和马妞姐姐又是玩水又是捡石头往河里扔着玩，忙得不亦乐乎。我和晓东坐在山石上，给他拍定妆照，让他目光坚定地遥望远方，如同张望那无穷的将来就要到来的共产主义的第一抹彩霞，如同张望逝去的青春。甚至还老夫聊发少年狂地学着孩子往水里扔石头，往孩子跟前的水里扔石头，笑看石头溅起的水花落在孩子们的尖叫里，漾起童心悠悠的涟漪。

蒲公英，在我的爱里飘向远方。

拉着凡凡走过陡峭的台阶，陪着凡凡看路边不知名的小花，在树林里坐着，实在受不了树下的超级清凉，就搬到了阳光下，沐浴着阳光，吃山里的木耳、黄花菜、香菇、土鸡蛋，还有农家手擀的面条。在这里，你尽可以放心享用，山里的食物、水都是清纯的，在不用提防污染的森林里体味甘甜的滋味，这样的感觉，连凡凡都说很舒服呢。

铁索上的乐趣。

吃了饭，孩子们在林子里走铁索，玩秋千，我和晓东在林间看那些散放着的石刻。只可惜这些石刻中文字清丽耐读的不多，都是些吹捧龙峪湾好地方名不虚传在这里一辈子也住不烦的马屁文字，至于诗歌，又是些不成格律的打油诗。所以就想，这样的山林里，乱放些石头有什么不好？何必一定要找些不大不小的名人来附庸风雅呢？要知道在自然面前，美貌、才学、力量、财富、名望，都是微不足道的。至于这些雅士们的不自量力，其实也不过是在做些东施效颦的勾当。好在大自然是宽容和无量慈悲的，如同一朵鲜花，绝对不会嫌弃一只苍蝇爬在它上面一样。我拍了些花草的照片，拍了孩子们在林间嬉戏的照片，突然觉得孩子才是和自然最接近、最亲和的。爱孩子的人，确实应该多带孩子到自然界，领略和体验孩子与自然交融的神奇和快乐。

山花可以随心情而烂漫，
心情也可以随山花而绽放。

下山的时候，我开着车，把车窗都摇了下来，任山风吹拂着每个人的脸庞。我想，陶渊明当时的那种逃脱樊笼的感觉，其实对如今的所有人都是很有穿透力的。只是，很多时候，对自由的想往和努力，遭遇的是“非不能也，不为也”的心态，使得人们一方面在想往自由，一方面在恐惧获得自由后的无法承受之轻。
有诗为证：
回乡偶书其二（龙峪湾）
骄阳似瀑照高树，
溪水低洄绕静林。
一路山花多快意，
长吟归去笑盈樽。

最后一句，是化陶渊明《归去来辞》里的句子：“携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壶觞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陶彭泽爱酒，而我不爱。他把生命之杯斟满了酒；而我，却想斟满自由的欢笑。这样的心境，当是龙峪湾给我的恩赐也。
晚上几个朋友一起吃鱼，佐餐的是各自写的诗作。在座的崔晓东君、璩文献君、严老六君都是栾川的雅士。一餐下来，两腋生风，连湿润的空气里也有了浓浓的诗意。凡凡一直思念着的露露姐姐请假来县城看凡凡，凡凡高兴得要命。依偎在姐姐身边，晚上还要跟姐姐睡。就让露露带了凡凡先回去睡觉，我们几人留下继续聊天。
坐在河边的小花园里，与远方的友人电话里聊回乡的感触，浑然不觉到了夜深处，起身回家，腿凉如水。到家了，一点睡意也没有，就在沙发上听外面的雨声，想一些往事，想一些依稀的心绪，竟然有些失眠了！
次日早上朦胧中起来，感觉有点懵懵的。就坐起来发愣，许久才缓过神儿来。也有诗为证：
回乡偶书其三
一夜无眠一夜禅，
无端心绪忆华年。
可堪悲喜皆一念，
历尽风霜已忘言。

很多事的好与坏、对与错、正与反、得与失，其实都在一念之间。你以为昨天想明白了，其实今天又会有新的感受和发现；你以为今天的想法和打算已经很坚定了，可能明天又会有新的动摇。但是如此反复曲折地折腾几次之后，你会逐渐明白：如同自然的风霜雪雨一般，周而复始的是我们的感受，而非人事本身。按照感觉来生活的人，可能永远把握不到生活的实在。我总觉得：用思想来把握这个世界，是喜剧；用感受来把握这个世界，是悲剧。当我们用思想去把握世界时，即便失去，可还有思想持续的余热；用感受来把握世界时，如果失去，就只有短暂的回味了。思想让我们做自己坚定的主人，而感觉，让我们做自己盲目的奴隶。 （待续）

五环变形了

Tue, 08 Jul 2008 17:26:14 +0000

昨天在四环上走着，突然看见内侧车道印有大大的奥运五环标志，还有奥运车道的指示牌，便觉得这奥运离咱们老百姓是越来越近了，近得让人无所逃于天地之间。可是怎么看都觉得别扭：这印在地上任车轱辘碾来压去的奥运五环图案，怎么被制作得严重变形了呢？
我搞过CIS设计，知道标志标准化使用的第一常识就是要保证标志的比例精确。随便改变标志比例（把标志图案拉变形），要么是随意性太强，老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的霸道思想在作怪；要么就是缺乏常识，无知者无畏，只要把五个圈儿套在路上就万事大吉。设计公司操作员拉动鼠标，忘记了按住shift键。负责在设计公司盯活儿的大老粗不敬业，没有细心校对就签字付印。领导不懂规范，只手指头查够5个圈儿就签字同意了。天天充斥人们眼球的奥运五环图案，在负责往马路上印标志的有司眼里，竟然走了样。可见伟大领袖毛主席说得没错，大家怕就怕认真二字。没有责任心的认真其实跟不认真没有什么两样。没有标准化概念和规范意识的体制，产出了这样的变形怪物，也不知奥组委的官员看了会作何感想，也但愿这届奥运会在中国不会变形走样。
这样简单的常识性错误出现在北京的大街小巷，委实是一种悲哀。但我说不出这是谁的悲哀。可惜没有人在媒体或者政府的内参报告上反映一下，好及时改正。——大家都习惯报喜不报忧，或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这样的事也该着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不过，我还是希望有人能借有司一双慧眼，让有司把这错误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改正了，别丢人现眼闹成国际玩笑，别再玩皇帝新衣的游戏，别拿奥运来恶搞。
大家都爱说：细节决定成败，态度决定一切。从一个关于奥运五环标志满四环路的错误使用，可以知道世相之大半。
还记得中国教育部那个发言人（按照央视的标准写法，应该是发炎人）说过：人可以不高尚，但不能无耻。
套用一下，搞奥运可以没水平，但不能无知。
可笑与可悲，其实就差很小的一步。

五一的旅途

Mon, 05 May 2008 09:00:42 +0000

五一期间，回了趟洛阳。先上了趟木札岭。山高气清，花草葱茏。在原始森林里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浑然忘记了疲惫。宾馆旁边的山林里有不少野菜，最多的是石芥菜。晒干了可常年储存，也可以凉拌、炒菜、做包子馅。本想晚上自己吃，谁知被用餐的客人见了，非要点这做菜。无奈，只好让给他们了。菜谱上标着每盘售价15元，呵呵，咱赚银子，客人赚胃口，双赢。2号，宾馆开始忙了起来，也就无暇去采野菜了，所以，最近一次吃到石芥菜还是去年十一在景区吃到的石芥菜包子。这不能不说是这个五一的一个遗憾。
妹妹买了樱桃上山来，山里的樱桃个小、色正、味甜。不像我前几天买的50元一斤的傻大傻大的樱桃，无色无味的，味同嚼蜡。我喜欢吃樱桃，甚至色迷迷地总联想到接吻的感觉。樱桃放在餐厅，用餐的客人不时抓一把来吃，后来是山西运城来旅游的几个小孩子，你一把我一把吃得很有滋味，干脆让这几个孩子把一袋的樱桃都提走去吃。这样吃樱桃才有味道，如拿来教育孩子的话，就叫分享。
在山上住的一晚，风很大，尖叫着，我盖了床被子，又加了个大衣，仍然有点冷。好在太阳出来后，天气马上就好了，却又没有城里的那种高温暴晒的酷热。2号下山，回家。与一帮老同学在城寺沟吃鱼，又到“八度空间”喝果汁聊天，在这样的时候，人是最轻松的，也是最舒心的。我的鬓毛尚未衰，虽然满街的小孩子都不相识了，可是我还是喜欢这种回乡的感觉，喜欢回到家乡来。
3号下雨了，回家看望老母亲。母亲气色很好，让我很欣慰。与母亲一起吃午饭，大姐做的拽（zhuài）面，很好吃，连吃两碗，大快朵颐。由于下雨，得往洛阳赶，就跟妈妈话别，驱车走人。这次回家太过匆忙，觉得没过瘾，不过，也因此给我了再次回家的念想。
晚上与哥一起吃饭，然后去车站，一上车就睡，这样的风雨归途，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放松和舒心。只是遗憾没有带凡凡回来，没让丫头看到木札岭的春色、感受到家乡的温馨。这也是最大的遗憾。好在以后有的是时间。
一到了自然里，就想写诗，就信手写来，抒发一下心情而已。诗曰：
其一春日木札岭抒怀

新阳初暖万重山，
可奈清溪水正寒。
一夜松风吹且落，
满山异草见犹怜。
杂花绕径藏石芥，
微雨翻空润杜鹃。
寄意静林岂寂寥？
徐吟云外已桃源。

诗后注曰：五一居木札岭，春阳暖人，夜风乱舞。于密林觅石芥菜，其味甚美；岩上杜鹃树大且多，绚烂春山，煞是好看。山上有静林雅居，居于此，可听松涛、观烟霞、食山肴。啸傲山林，远离尘嚣。此诚修身怡情之佳处也。松针满径，云雾袭衣，，飘飘然其非天人欤？故咏诗以记之。

其二五一归乡咏怀

骄阳万里绿长野，
心事拿云归故园。
青翠满怀说桑梓，
缤纷盈袖话芳萱。
乡音耳畔含新笑，
亲友席前忆旧年。
一掬樱桃红斜照，
闲倚老树忘桃源。

在清静的自然里，总想起陶渊明的桃花源。于是诗里就总有“桃源”的意象。有时候我又想其实这桃源，就在心里，心有所属，情有所钟，有了自然而自由的想往，也就会在心里见了桃源了。此刻，我的眼前满是樱桃的红，还有满山的绿，即便是坐在办公室，也难以忘怀那种清新的气息。这样想着，不由有些发呆起来，竟然又有了回乡的萌动，便觉阳光有些迷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