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莨小语

      2008年9月18日，爸爸陪凡凡学完钢琴，边看动画片《大耳朵图图》，边给凡凡吃水果。电视里演到几个小孩儿评论各自的爸爸，爸爸就问凡凡：“凡凡，你的爸爸有什么优点呀？”
      凡凡：“我的爸爸会陪宝宝玩儿。”
      ——这可是对爸爸的最高评价了。

      2008年9月15日，爸爸带凡凡出去玩了一天。回家停车的时候，凡凡指着停车位上的车挡问爸爸：“爸爸，你觉得这个锁像什么呀？”
      爸爸摇摇头说：“你觉得像什么呀？”
      凡凡：“我觉得像一个老鼠夹。”

      我认为，乙原关于学习、思考、探索等方面的认识在走向成熟和理性，初中阶段出现的厌学、烦躁情绪和消极心理将不会再出现。所以，当乙原在暑假的寂寞和无聊中狂打5个小时的篮球、写出这样的诗句时，我也只是笑笑，没有做太多的评议和劝解：

      2008年9月8日，爸爸问凡凡：“凡凡，你觉得你们的课本难吗？”
      凡凡头也不回地来了句：“我觉得超简单！比幼儿园的要简单100倍！”
      爸爸：“小学功课怎么会比幼儿园还要简单呢？”
      凡凡：“因为它太简单了，我就觉得简直比幼儿园的还要简单呢！”
      ——原来凡凡是要强调小学功课的简单程度，就拿最为简单的幼儿园来做对比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让爸爸绕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2008年9月1日，凡凡正式成为中关村二小的一名小学生。
      一大早，爸爸陪着凡凡来到华清校区的操场上，参加隆重的开学典礼。和凡凡并排坐下来，爸爸恍然也成了一名学生。跟凡凡一起观看升国旗，一起唱国歌，一起观看小学生的文艺表演，学校的老师们放起了礼花，举着小国旗的小学生们欢呼起来，看着“做自信中国娃”几个大字，看着凡凡认真而投入的样子，在这一刻，爸爸觉得，凡凡长大

      乙原姓景，是二姐的儿子，15岁，属于已经列入90后的一代人了。现在海南中学读高一。从小爱打篮球，喜欢穿23号球衣，对NBA的球星以及逸闻趣事如数家珍。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是校队的主力或者准主力。乙原小时候是个敢于拿自己的身体说事的人，比如别的小孩儿不敢吃蒜，他就敢；别的小孩儿不敢吃辣，他偏吃；别的小孩儿怕疼，他偏敢以拳头击墙而不言疼。当然也脾气不好，动辄爱发点牛脾气，属于有反骨和主见的主儿。学习一直不错，且很有人缘，跟班上学习好和学习不好的学生关系都不错。去海南读初三的时候，据说他们班的不少老师、全部的女生和绝大多数的男生都哭了，可见他与广大师生结下的善缘之广以及感情之深厚也。
      乙原去年暑假来北京了一个月，练习街舞。我曾问他为什么要练街舞，他说，练街舞很难很苦，他希望来锻炼自己的身体，磨练自己的意志。他也确实克服了练习过程中的种种困难，坚持完成了一个月的学习课程。在练街舞的同时，乙原还对我满架的藏书发生了浓厚的兴趣，要我推荐一些书。我只是指着书架上的书，给他介绍了一些有关文学、历史和哲学的书籍和这些方面的大家。没想到他后来竟然按着我的这些介绍读起书来，甚至还用自己的零用钱购置这些方面的书籍。我还带着他去见一些朋友，让他多听一些有见地的思想和见解。每一次会谈后回家的路上他都说自己有了一些收获和感悟，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怎样的感受。我笑笑对他说：希望这些都已经融入内心和记忆里了，在将来的某一天会开花结果。
      后来，乙原在学习过程中不断电话或者短信跟我交流学习中遇到的问题和自己的一些思考和认识。他跟与海南中学相邻的海南师范大学的学生交往，到海师大的图书馆看书，在海师大学生毕业前便宜处理的书籍中淘宝。比如马克•奥勒留的《沉思录》、奥威尔的《一九八四》、王国维的《人间词话》、朱光潜的《谈诗》甚至黑格尔、莱辛等人的书。
      读初三时，乙原喜欢上了写诗。曾利用“三上”之一的上厕所的时间在手机上写了不少诗，并短信发给了我，先录几首如下：

      乡间麻将之风尤炽。有村妇耽于麻将，有子两岁，辄置诸沼气池。沼气池为水泥浇筑，乃响应上级号召而建，旋即废弃，池深而坚，置子其中，不致乱跑丢失也。为子设凳一，奶瓶一。子啼，而母掷骰不顾。后子呼有虫，母亦不顾。子哭声渐弱渐无，母浑然不觉。良久，牌友云：子无声息久矣！遂探之。见一蛇入子口中，止余其尾。子持蛇尾，人与蛇皆气绝久矣。豫西称蛇为长虫，盖有蛇入沼气池，子惊惧而呼有虫，意在求救也。
      子父惧内，闻之大恸，持刀而来，剁妇一手。邻里哗然。妇娘家闻之，聒噪于夫家，欲执子父于有司。子父怯，自挂而亡。妇娘家乃止。后事如何，不得而知也。
      阿莨曰：昔有鸦片误国，今有麻将误民也。举国而麻，举家而麻，乐此不疲者众，其祸害日深也。为人母

      暑期回乡，于老友闲谈。提及乡间轶事，云：某乡新栽护路林，树小不可盈握，乡民路过，辄折之，或为取柴，或为自乐，或为炫己臂力耳。乡林站苦甚，苦口规劝，无果；严辞训斥，无果；蹲点严守，亦无果。树苗甫栽，旋即被毁，乡民以此为乐，折之者日众。上级责之又急，有站员出奇招应之，于路旁、民居墙头刷写标语，标语云：“毁坏一棵树，出门车碰死！”“树也有生命，毁坏遭报应！”后遂无毁树者。
      阿莨曰：乡民顽劣，教化无果，诅咒乃止，斯诚吾国民治之可哀也。苟无公法，则法难责众。行法不公，则法为虚设。倡言法治，而以诅咒治民，斯诚吾国法治之可哀也。

     2008年8月12日，爸爸和凡凡一起玩游戏。凡凡总赢，就很得意地说：“哼哼，我运气太好了，简直是喝凉水都不塞牙。”
     凡凡以前听说过“运气不好，喝口凉水都塞牙”这样的话，没想到今天突然套用来描述好运气了。
     把爸爸逗得乐个不停。

      7月19日，上午带凡凡去县城西边的伊尹公园。公园广场矗立着伊尹塑像，传说他出生在栾川，小时候被放在木盆里顺伊河漂流下来，一个采桑女救他上来，将他抚养成人。他躬耕的地方，属于古有莘氏之野，现在还留有刻着“耕莘古地”的碑。伊尹很会烹饪，是中国烹饪第一人，也是由奴隶和厨师身份为相的第一人，而且还是一个活到100多岁的大寿星。据说他就是拿烹调的道理来说服成汤下定决心成就大业的，可见这是一个真正能将治大国看成烹小鲜的著名政治家，同时又是能把烹小鲜玩成治大国的大名堂的非著名厨师。以前读李白的“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就总希望在伊尹躬耕过的地方也能做一个春秋大梦，梦见自己也乘着火箭或者宇宙飞船打太阳边经过，撕块白云揩揩汗，对着太阳吸袋烟，好像伊尹老前辈、老老乡那样有出息还长寿，可是这样的梦，我到现在一次也没做过。可见现实中该有的，梦里一定会有；梦里没有的，估计现实中也多半不会有。梦里梦外，其实一也。

      2008年7月15日，带凡凡回老家度假。9月份凡凡就要上小学了，我希望凡凡在这段时间里多亲近大自然，在山青水秀的家乡，与家人、山水多多接触，让家乡和亲情在心里多一些感触和印记。
      回到家，老母亲看到凡凡回来了，很是高兴。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看凡凡又是说又是唱的表演，笑声不断。我喜欢家人一起和和美美的气氛，喜欢与家人说说笑笑地闲扯。到了晚上，天气有些凉了，盖着被子，搂着凡凡，很快就睡着了。我总认为，只有在凉爽甚至寒冷的夜里，盖着厚厚的被子，睡觉才会香甜过瘾。我不习惯城里到了晚上还是灼热烫人的空气，不喜欢在空调下出汗。山里凉爽得根本不需要空调电扇的天气，让我这个一年四季怕热的人有一种莫名的留恋。终于回到家了，在这样的气氛下，在这样的凉爽的空气里，睡得很沉，也很踏实。——家，毕竟是家，是爱的宁静港湾，是灵魂的栖居地。如此香甜的睡梦，也许只在家里才会有罢？
      7月16日，到了县城。和凡凡在县城的君山广场看小朋友玩轮滑，然后和凡凡一起赛跑，一遍又一遍的，凡凡总赢，累得俩人弯着腰笑。——这种有氧运动，是我和凡凡每天的必修课。看着凡凡红红的笑脸，看着远处青翠的山峦，告诉凡凡我们要到山里面去看森林，看各种各样的野花，看溪流瀑布，听鸟鸣，看美景，让凡凡兴奋得不得了。——其实，虽说家乡

      2008年7月22日，爸爸约了几个老同学，带着孩子一起去老君山下的追梦谷玩。先是一起沿着河边往山谷里走，几个孩子在河边翻石头找螃蟹，在水边抓小鱼，然后沿着山路见识了不知名的野花、野果，看瀑布水流颜色从素白到深绿的渐变，然后折返沿着公路去追梦谷。
      凡凡在路边摘了各种各样的小花和小草，装在带来的瓶子里，又从河里舀了水，很认真地将各种花草混合起来。
      爸爸对凡凡说：“凡凡，你弄了这么多的花草，简直就可以建一个花园了。”

      2008年7月20日，爸爸带凡凡去滑雪场玩。滑雪场正在扩建施工，工人们紧张地工作着。爸爸拉着凡凡在山坡宽大的草地上开心地奔跑，看山间云雾的变化，感受清新的空气。
      下山的时候，爸爸问凡凡：“你今天来玩儿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凡凡：“我有三个收获。第一是这里的风景特别美，空气特别清新。”
      ——还分一二三呢，挺有条理的。
      爸爸接着问：“第二呢？”
      凡凡：“第二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工作特别辛苦。”

      2008年7月18日，爸爸带凡凡在栾川的龙峪湾玩。
      看着山里密密的树林，爸爸问凡凡：“你说山里的树跟你在北京看到的树有什么不同？”
      凡凡说道：“颜色不一样。北京看到的绿就一种，在山里看到的绿有很多种，有深绿，还有浅绿。”
      爸爸：“北京的树的绿色是什么绿？”
      凡凡：“北京的绿是浅绿。”

      2008年7月16日，爸爸带凡凡回奶奶家的路上。凡凡看着路旁陡峭的山崖，惊讶地说：“谁要是能爬上去，我肯定佩服得不得了。”
      爸爸马上说：“我能！我要是爬上去了怎么着呀？”
      凡凡来了句：“那就再下来呗。”
      爸爸无语。

      2008年7月15日，爸爸带凡凡坐火车回洛阳奶奶家。一上车凡凡就画起画来，画了魔法国的公主和印度国的公主，还画了举办婚礼的灰姑娘和豌豆公主。
      过了一会儿，凡凡说想妈妈了，对爸爸说道：“爸爸，你可真够美的！”
      爸爸迷惑地问凡凡：“我怎么了？”

      2008年7月11日，爸爸带凡凡去办身份证。在西三环上路过中央电视塔的时候，爸爸指着电视塔问凡凡：“凡凡，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凡凡大声说：“知道！这是中央电视塔！”
      爸爸以前带凡凡来过，在上面看风景、画画，还吃了旋转餐厅的自助餐。对电视塔凡凡记忆犹新呢。
      爸爸又问：“那你知道塔里有什么吗？”
      凡凡答道：“里面有游戏，还有笑！”

      2008年7月5日，爸爸和乙原哥哥带凡凡去逛了一会儿商场，给凡凡买了个玩具，然后带凡凡去看电影《功夫熊猫》。电影要一小时后才开演。于是，就先到了五道口的米斯特比萨。点了水果沙拉、蛋糕和果汁，一起吃喜欢吃的黄桃，喝喜欢喝的苹果汁，玩“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游戏，一个小时就在快乐的气氛中过去了。
      看完电影，回家的路上，凡凡突然说：“爸爸，你知道在老天爷的眼里，我们人类是什么吗？”
      爸爸对凡凡的这个问话感到很吃惊，就急忙问道：“你怎么问这样的问题呢？我还真不知道。”

      2008年7月5日，爸爸和乙原哥哥一起带凡凡出去玩。
      在小区里，爸爸指着小区的“人行道”指示牌问凡凡：“凡凡，不要走那边，要走这边的人行道。你说，如果谁走了那边的道，那他就会变成什么？”
      凡凡不假思索地说：“就会变成车。”

      昨天在四环上走着，突然看见内侧车道印有大大的奥运五环标志，还有奥运车道的指示牌，便觉得这奥运离咱们老百姓是越来越近了，近得让人无所逃于天地之间。可是怎么看都觉得别扭：这印在地上任车轱辘碾来压去的奥运五环图案，怎么被制作得严重变形了呢？
      我搞过CIS设计，知道标志标准化使用的第一常识就是要保证标志的比例精确。随便改变标志比例（把标志图案拉变形），要么是随意性太强，老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的霸道思想在作怪；要么就是缺乏常识，无知者无畏，只要把五个圈儿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