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莨小语

      2008年2月2日，凡凡在车里看到一份报纸，上面写着有一个人出走了20多年，她老了才回到家。
      凡凡就说：“这不就是爸爸教我的‘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催。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吗？”

                    我有这双脚 我有这双腿
                    我有这千山和万水
                    我要这所有的所有 但不要恨和悔
                    要爱上我就别怕后悔
                    总有一天我要远走高飞
                    我不想留在一个地方
                    也不想有人跟随        （《假行僧》）
      这是孤独者对爱情无望的呻吟。因为爱情与自由之间有莫名的距离和隔阂。自由会伤害爱情，爱情也会伤害自由，所以，真爱就意味着要在爱情和自由之间做出自己最后的选择。
                    突然一个能够震撼我的声音严厉地问着我
                    你是否有那么一点儿勇气得到一个真正的自由
                    我不知不觉地下意识地说了一声“爱上你”
                    顿时我的身体和我的精神一起轻轻地飞起

                    不知是否就是你又开始轻声地问着我
                    你到底懂不懂 你到底懂不懂得真正的爱情
                    我说爱情它到底是个什么 究竟它是个什么东西
                    你说爱情就是自由加上你的人格    （《 另一个空间》）
      我喜欢这样的表白，也喜欢崔健表达的这种在爱中飞升自我身体和精神的感觉，可是，谁都明白，自我的飞升和快乐是需要对方合作的。否则，再强健的翅膀，也会折断。
                    不知何时被伤害
                    可这伤害给我感觉
      这种感觉是爱的感觉，也是失去爱的感觉。爱的快乐如果没有在过程中得到，那么就会在失去的时候变成痛觉。其间的无奈最后就变而为独自对心中美好感情的持守，“爱情它不能保护我”，那么“我只能相信我自己”，相信自己对爱情的执著和信心。

      2008年1月28日，去幼儿园路上，凡凡对爸爸说：“爸爸，你给我出点题考我吧！”
      爸爸：“好啊！你想让我出什么题？”
      凡凡：“你就出这样的题吧：比如一个人，一本书，你出一什么什么，让我说中间那个词。”
      ——很有意思的联系量词使用的练习。爸爸就开始出题：
      “一什么车？”
      凡凡：“一辆车。”
      爸爸：“一什么路？”
      凡凡：“一条路。”
      爸爸：“一什么灯？”
      凡凡：“一盏灯。”
      爸爸：“一什么水？”
      凡凡：“一滴水。”接着又来了一句：“还可以说一口水。”
      爸爸：“还可以说一碗水。”
      凡凡：“还可以说一杯水。”
      爸爸：“还可以说一桶水。”
      凡凡：“还可以说一瓶水、一身水。”凡凡谈兴正浓，已经超出了使用量词完成词语的练习范围了。
      爸爸：“对了，这个词就可以有很多的说法。车里进来了很多水，就可以说：一车水；地上有很多水

      2008年1月28日，爸爸开车送凡凡去幼儿园。路上，谈起名字，凡凡突然叹了口气，说：“要是我们班的王锦涛改一个字就好了！”
      爸爸一楞，就问：“改什么字呀？”
      凡凡：“把王改成胡。”
      爸爸：“啊？为什么呀？”
      凡凡：“他要是改成姓胡，那可为我们大八班争光了。”
      严肃的神态，让爸爸不禁莞尔。

      今天等凡凡学完钢琴，就决定一起去云佛山滑雪去。一行人，听着vitas和儿歌，在dopod P800手机的导航下，往密云走。可惜，尽信书不如无书，尽依赖导航不如依赖自己，在手机错误导航甚至长时间无导航提示、跑了20公里冤枉路后，还是依赖人眼的雪亮，到了云佛山。
      凡凡很兴奋，换上滑雪服，在教练的指导下一步步在雪上滑行，从慢到快，学得有板有眼的。一行5个大人则是连滚带爬地从零学起，蹒跚学步，累得出汗了，在雪地上滑出老远了，然后还是灿烂地笑着，两小时过得很快，凡凡终于能够独立滑行了，我们这些大人也基本熟悉了滑雪的要领。

这可比以前学的轮滑有挑战性呀，可是，嘿嘿，我不怕！

      从滑雪，也可以得到好多的收获和启发。往坡上走的时候，刚开始很

      2008年1月24日是爸爸的生日，爸爸去幼儿园接了凡凡。开车在路上，凡凡听着CD里维塔斯的歌，也在哼哼。爸爸就说：“你这是在伴唱吗？”
      凡凡说：“不是。”
      爸爸：“那你难道是想伴舞吗？”
      凡凡：“也不想。”
      爸爸：“你说除了伴唱伴舞和伴奏之外，还可以说‘bàn什么’？”

      2008年1月21日，妈妈送凡凡去幼儿园的路上。提起了毛主席，凡凡就叹了口气，说：“你看呀，毛主席是共产党的大主人，这一大好人怎么死了；雷锋也挺好的，可是也死了；你看，刘胡兰也挺是好人呢，可惜也死了。怎么好人都死了呢？”
      妈妈：“其实人都是要死的呀，不光好人会死，坏人也会死的。”
      凡凡：“这些好人虽然死了，可是他们还活在我们心中呀。而那些坏人死了，比如那些小偷呀，强盗呀，我们就不记在心中。活着，我们也不记他们。死了，我们就更不愿意记他们。所以呀，还是做好人比较好。”

      自己的生日到了，一个不惑的年龄，一个充满困惑和惶惑的年龄。晚上独自吃饭，吃得饱饱的，在风里归来，像在孔子的春天里那样。
      大风，骄阳。“冷”似乎是这个世界的主题，可也冷得凛冽，冷得清爽，冷得清醒。很适合人到中年时生日里的心情。有迷乱和突生时不我待的紧张，有自信而又自足的微笑，也有鬓发苍然的感慨和壮心不已的勇猛，但是，清醒多于热情，冷静多于狂热，明朗多于灰暗，当是一个基本的格调。
      世界发生了好多事，美国和中国的股市在低迷几天后几天飙升，我们有信心认为这个世界是让人乐观、值得信任的。当然，我们也有信心相信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经济和金钱就可以变美好的。有诗为证：

      2008年1月21日早上，妈妈开车送凡凡去幼儿园。路上，凡凡对妈妈说：“妈妈，你可一定记住要在周四来接我呀。”
      妈妈说：“如果妈妈忙的话，那就让爸爸来接你吧。”
      凡凡：“不行，还是妈妈来接我吧。周四是爸爸的生日，得让爸爸好好休息。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嘛，所以嘛，就得妈妈来接我。”

      2008年1月19日，早上。吃饭的时候，爸爸给凡凡夹了两块牛肉，对凡凡说：“你要多吃点牛肉，这是最好的牛腱，好吃，好有营养。”
      调皮的凡凡挤挤眼睛，夸张地说：“哦？牛腱？我听说过绿箭、黄箭，可没听说过牛腱呀？”
      凡凡从牛腱jiàn的读音一下子联想到广告里的“绿箭”、“黄箭”口香糖，使得爸爸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一早上拉开窗帘，突然看到外面下雪了。心里也顿时亮堂了好多，不由地心生欢喜。我是喜欢雪的，有了雪，就想像小孩子一样在雪里打滚、嬉闹。
       下雪的时候，是世界最好看的时候，满天遍野的洁白，满天满地的苍茫，雪下得从容，人们路也走得谨慎。声音仿佛被雪过滤掉了，世界变得格外静谧。人们也变得格外宽容和幽默。不小心滑了一下撞到人身上了，也大都笑笑，就各走各的路了；摔倒了，摔者和观众都哈哈笑笑，各走各的路。所以，下雪的时候，能勾起人所有美好的感觉，让人浮现出美好的记忆，心也随着雪的飘舞而轻松了很多。
       这是2008年的第一场雪，下雪的时候，就想起过去的雪来。

      在崔健的歌里，对生活的感受一直是他表达的最多的内容，这也正是他的歌能激起人们共鸣的原因所在。崔健的天才和诗意就在于他捕捉到了时代的迷茫和人们对生活的复杂感受，并比较早地用流行歌曲的形式表达了出来。从这个意义上说，崔健不啻为那个时代的思想家。感受的独特、表达的深刻与语言的丰富的结合体，就是崔健的摇滚。崔健到了韩国演唱，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就是因为他与韩国的听众有着时代环境与背景的隔膜。崔健属于中国，属于在现代化进程中的中国。在这个时间段生活的人们，都同样可以从他的歌里感受到能与他心灵互通的时代的气息和时代的声音。
      他在《九十年代》里唱道：“语言已经不够准确/生活中有各种感觉。”他还唱道：

      今天是腊八节，昨晚就兴致勃勃地把粥熬上了，是前几天买的有机杂粮，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喝到了热乎乎的腊八粥。晚上还想喝，可是小区门口饭店里的腊八粥要半小时后才能出锅，只好喝点南瓜粥。想起今天外面的薄雾，突然感慨就如雾一般起来了。——也不知咋的，一起雾，我这心里就也起雾了，奇怪。
      再过几天就是40岁的生日了。突然很惶恐，或者是惶惑。时不我与的感觉涌上心来，便有雾般的苍茫。看着可以作为40岁纪念的有GPS功能的dopod新手机，觉得从今而始，似乎需要导航，似乎需要为自心明确新的航向。
      按照孔夫子的说法，40岁是不惑之年。可是我总觉得不符合现在的世情。在哥过50岁生日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其实，现代人30岁还不能算“而立”，40岁也不能算“不惑”：35岁而立是可以的，40岁却正是“惑”的时候——人到40，要迈过好多坎儿，要经历好多变化和磨难，要面对很多困惑，似乎到50岁的时候，才能做到“不惑”。我很欣赏哥现在的不少认识和见解，大概也是因为他过了50岁，迈过“不惑”之坎儿了吧。
      在40岁即将到来之时，就书生意气一下，用诗来明明志、提提神，诗曰：

      2008年1月13日，爸爸开车带凡凡去舞蹈学院参加舞蹈二级的考级。路上，爸爸对凡凡说：“老爸今天很高兴！”
      凡凡就说：“你怎么说老爸呀？你又不老。你还很年轻呢。”
      爸爸乐了，就说：“那你说该叫我什么呀？”
      凡凡：“该叫你qīng爸。就是年qīng的爸爸。”
      爸爸：“是哪个qīng？有两个年qīng，一个是年轻，一个是年青。一个是轻重的轻，一个是青春的青，你说的qīng是哪个qīng呀？”
      凡凡：“是青春的青。”
      爸爸：“那妈妈呢？”
      凡凡：“是青妈。”
      爸爸：“那凡凡呢？”
      凡凡：“就叫青女。”

      2008年1月12日，凡凡和来北京的大舅一起吃饭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碗里的汤倒到大舅的碗里了。
      大舅问凡凡为什么要这样，凡凡摆出了理由：
      “大舅，我本来是想把汤洒在你裤子上的，可是觉得这样不好，就把汤倒你碗里了，我其实还是挺理解你的呀。”
      大舅无语。

                                                这首歌 我唱给你
                                                句句都是唱给你
                                                这节奏我留着
                                                他是我的心跳和脚步
                                                ————崔健《红先生》

      我没有经历过20年前的那个令人激动的晚上——一个无名的小伙子，在工体的舞台上吼出了“一无所有”，震撼了一代青年。但是，在中国的某个角落了，我却也是受震撼者。我从那个时候，知道了北京有个崔健，中国有了Rock&Roll，崔健的Rock&Roll融入了那一代人的历史记忆，甚至成为他们的时尚。
      但是崔健的歌真正触动我的时刻，却是在1996或者1997年。一个傍晚的夕阳里，我从白塔寺新华书店买了盘崔健的磁带，边用waikman听着，边坐在马路边等人。是下班时分，西四路口熙熙攘攘的车流喧闹着，骑着自行车路过的人不时看我一眼。那时，崔健唱道：

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

      我的心被震了一下。在这一时刻，我觉得，我就是那个“假行僧”——人们能看到我，却不知道我。一种在路上的感觉，一种寂寞和孤独的感觉，顿时弥漫了我的心境。从那时起，崔健的歌，就伴随着我，在上班的路上，在开车外出的路上，在回家的高速路上。
      如果说上个世纪80年代的一无所有在震撼一代人的同时迅速成为一种音乐的时尚的话，那么，我应该是从在白塔寺的那个傍晚开始，真正与崔健的歌融汇在一起的。
      又是一个10年过去了。崔健歌里阳刚的寂寞与孤独、对爱情与自由婉转的吟诵，对人与世界的坚定的感觉，却让人更加难以忘怀。一代人伴随着崔健成长起来，新一代人又在崔健的激情与感伤里体会着所有这个时代的寂寞和无奈。
      在一些场合，我发表过对崔健的评价，我认为他是一个喧闹都市的歌者，一个荒漠世界的吟游诗人，一个寂寞时代的思想者。
      他的歌在流行，因为他的歌来自都市与时代的心灵；他的歌在传唱，因为他的歌是写在时代的夜空的诗行。
      你可以坐在废墟上唱崔健的歌，你可以在都市的喧闹中唱崔健的歌，你可以在舞台和KTV用崔健的歌狂欢，你可以在自己的蜗居独自唱崔健……
      我不认为崔健只属于80年代。他属于现代和后现代时期的中国。他属于我们这个时代。

这首歌，我唱给你/句句都是唱给你/这节奏我留着/他是我的心跳和脚步

      2008年1月5日的晚上，是一个“时代的晚上”。崔健，来到了北京工人体育馆，来到了他20年前让中国的Rock&Roll出发的地方。他把自己二十年经典回顾个人演唱会，同样命名为“时代的晚上”。我坐在这个晚上工体的某个座位上，仿佛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在感受着整个工体内崔健的气息，感受着喜爱崔健的人们的气息

      夜里读海灵格（Hellinger）的《爱的序位——家庭系统排列个案集》（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05年10月版）。这是一本心理学书，可是里面表达出的关于现象学的一些观点，还是很有意思的。哲学需要心理学的一些支持，而心理学需要在哲学帮助下的坚实和深化。这样的互相支持和配合，才能让观点和研究更为深刻。
      海灵格在书里有一段文字，是他对愤怒的归类和总结，饶有深意，就费了不少劲，化了半天时间，录了下来。也可以作为日后我对性情研究的素材。

       今天想在网上查点资料，瑞星杀毒软件提醒有恶意软件，瑞星默认为15秒后自动拒绝。我就没在意。可是过了一会儿，当我键入我常用的google来搜索时，浏览器竟然出现的是百度的页面！再试，还是这样。我在地址栏键入www.yahoo.com.cn，也同样链街到了百度！我在浏览器google的toolbar里键入音乐下载，出现的竟然还是百度的页面。具体情况是这样的：输入www.google.com或者www.yahoo.com.cn，地址栏地址变为www.yahoo.com.cn，而页面却是百度的。给人的印象是yahoo在捣鬼。
      出鬼了。鬼来自哪里呢？有几种可能：一是百度自己在捣鬼，一是恨百度或者是百度的对手在捣鬼。不过，后者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后者不会把苦心经营的好处让给百度吧。不管是谁这样做，我都不喜欢。我不知道是什么流氓软件侵入我电脑了，但是，我知道编写或者发布这软件的人或组织，却是为了排挤其他搞搜索的同行的。既然我无法用google或者yahoo来搜索，就只好用人家百度了。同样，我也不喜欢用这种手段栽赃陷害人家百度的那些幕后人士。不论是哪种行为，用中国人的话说都是：狼子野心，何其毒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阴谋来发展自己、扩大市场，都不是磊落或者长久之策。

      2007年的最后一天。
      早上，睡了个大头觉，睡到自然醒，应了电影《命运呼叫转移》里那个大头的理想的50%：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起来洗个澡，去取北京移动给我的新年礼物——新的sim卡。接了凡凡在林业大学吃饭，给凡凡理了发，清清爽爽地到金源新燕莎mall去玩：画画（凡凡画了一匹天马）、买帽子（最后买的是发卡）。下午6点，到红人俱乐部打羽毛球，出了一身汗，爽。打球时，凡凡还在一旁观看、跳舞助兴。打完球，冲个澡，带着凡凡吃海鲜、喝粥。凡凡吃了不少虾，一些青菜，还有一块饼，喝了半碗粥，一小碗青蛤汤。已是晚上9点40分了，这才开开心心地往回走。——2007年，就这样在简单而平淡的快乐与疲惫后的轻快中过去了。
      这2007年的最后一天，北京是个好天气，虽然风很大，可是阳光却灿烂得眩目。想起这即将要

      2007年12月31日，爸爸带着凡凡，和小宇姐姐、建伟哥哥一起在林业大学吃中午饭。餐厅里光线很好，几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爸爸看着在阳光里认真吃饭的凡凡，很诗意地说：“凡凡，我看见阳光洒在你的粥里了。”
      凡凡笑看着爸爸的眼睛，说：“爸爸，我看见眼光洒在你心里了。”
      爸爸突然感到极大的温柔和喜悦。——其实诗意和爱就是这么简单，只要在心里有爱，在生活里不经意间表达、体现出爱，心里就一直会有阳光和诗意。
      在2007年的最后一天，爸爸和凡凡享受着阳光的温暖，让温柔直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