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莨小语

      2007年9月30日，爸爸开车带凡凡回奶奶家。路上，爸爸问凡凡：“你觉得爸爸车开得好吗？”
      凡凡：“你开得不错，可是这个世界上比你开得好的人多多呢。”
      爸爸：“那你见过谁比我开得好呢？”
      凡凡：“我没见过，并不表明就没有啊！”
      爸爸被说住了，有些尴尬得笑笑。

      2007年9月29日，爸爸带凡凡乘飞机回洛阳老家看奶奶。飞机降落后有些噪音，凡凡问爸爸：“爸爸，这是怎么回事呀？”
      爸爸解释道：“这是飞机在刹车呢。”
      凡凡马上反驳道：“爸爸说得不对，不是刹车，是刹飞机。”

      2007年9月28日，爸爸从幼儿园把凡凡接出来，然后一起去北大。进校园的时候，凡凡突然来了一句：“爸爸，我长大了不想上大学。”
      爸爸问：“为什么呀？”
      凡凡：“因为我不想全托。”
      爸爸笑了：“那你觉得什么是全托呀？”

      再有10个小时，我就将离开北京，回我的故乡了。
      夜晚是清静的，也是寂寞的，在这样的时刻，静得能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能更真切地知道自己的所有意图和决心。
      在这十一假日走来之时，就让一切走开吧，让自己的灵魂在茂密的原始森林里绽放，让所有不属于自己的尽情离开，那样，我将拥有真正属于我的生命。
      北京的滚滚黄沙里，我将一切放弃了，如同放弃离我最遥远的星星。
      我打点行囊，将走向新的境地，走向新的开始。
      再见，所有应该再见和必须再见的人和事，再见。

      2007年9月21日，小雨姐姐去幼儿园接凡凡。
      透过车窗，凡凡看到路旁一个长得丑的人，就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男人为什么叫男人了，男人就是难看的人。”
      把小雨姐姐逗得大笑。

      2007年9月21日，凡凡从幼儿园出来，跟出差在外地的爸爸通电话。
      爸爸：“我想你了！你想爸爸吗？”
      凡凡开导的口吻：“爸爸，你怎么不自己多想想自己，非要让别人来想你呢？”

      2007年9月9日，爸爸带凡凡去上舞蹈课。因为走得有些晚，就迟到了几分钟。
      走到舞蹈学院门口的时候，凡凡问：“爸爸，我们今天迟到了吗？”
      爸爸：“可能会迟到了一小会儿吧。”
      凡凡急了：“那怎么办呢？我不想迟到呀！”
      爸爸帮凡凡分析道：“任何事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迟到也是。”

      在西单图书大厦看书，随手翻出毕淑敏的心理散文《爱怕什么》，浏览目录，看到一篇文章的题目挺特别的，叫《母爱的级别》。在很多人心目中，母爱都是至高无上、神圣纯洁的，没有高下、优劣之分。而毕淑敏竟然将母爱拿来划分出“等级”来，于是站着打开这一篇，仔细读来——

      2007年9月9日，爸爸带凡凡去上舞蹈课。路上，凡凡突然问爸爸：“爸爸，你觉得圆明园好玩还是颐和园好玩？”
      爸爸想了想，说：“颐和园的风景很美，可以游玩，也可以划船，当然是颐和园好玩了。”
      凡凡：“那为什么圆明园没有颐和园好玩呢？”
      爸爸：“那是因为以前外国来的坏人把我们的圆明园烧了。原来的圆明园比颐和园还要好呢，有好多珍宝，可是呢，那些外国人拿着枪，拿着刀，把我们的珍宝都抢走了，走的时候还放了大火，把圆明园烧了。所以现在在圆明园看到的就是一些被烧坏的房子，甚至石头都被烧裂了呢。到了圆明园，中国人看了就会很生气。”
      凡凡：“我也很生气。我听了都气得头痛了呢！”
      爸爸：“是呀，那些外国人可坏了，他们不光抢了珍宝、烧了房子，还杀了好多中国人呢。所以，我不愿意带你去圆明园，就是害怕你看了生气。”
      凡凡：“那我们也多杀点外国人吧！”
      爸爸笑了：“这可不行，那些抢珍宝的外国人是坏人，可不是所有的外国人都是坏人呀。再说，那些抢珍宝烧房子的外国人已经都死了。”
      凡凡一听就高兴地问：“他们是怎么死的呢？”
      爸爸：“他们有病死的，也有因为分财宝打架死的，有分财宝太少气死的，总之都死了。”
      凡凡：“他们那么坏，就应该都死掉！”
      爸爸：“他们在中国做的坏事太多了，烧、杀、抢，这样的坏事可多了。”
      凡凡想了想说道：“他们都是些高级强盗！”
      爸爸不明白凡凡何以把他们命名为“高级强盗”，就问：“为什么说他们是高级强盗呢？”
      凡凡：“你想啊，他们又是烧，又是杀，又是抢的，不就是高级强盗吗？”
      爸爸：“那什么人是低级强盗呢？”
      凡凡：“就是那些小偷小抢的人。”
      爸爸觉得凡凡这个关于强盗的分类比较有意思、就笑了。
      凡凡接着又问：“爸爸，为什么那些外国人来中国烧东西抢东西呀？”
      爸爸：“因为那时候我们中国人打不过他们呀，外国人有枪，有军舰，有大炮，而我们中国只有木船，有刀。他们的军舰能把我们的木船撞得粉碎，他们的大炮让我们离他们很远就被打死打伤了，我们打不过他们呀！”
      凡凡：“那为什么我们打不过他们呀？”
      爸爸：“因为那时候我们国家当官的人不好好当官，我们的人民没有科学知识，造不出先进的东西。”
      凡凡：“那是不是我们懂科学就不怕外国人了？”
      爸爸：“是呀，只要我们都好好学习，掌握科学知识，就能

      2007年9月5日，从金源新燕莎mall往回走，路上，说到小雪花，爸爸就问凡凡：“你知道雪花是几瓣的吗？”
      凡凡：“是六瓣。”
      爸爸故意抬杠：“不对吧？我怎么记得是八瓣的呢？”
      凡凡：“我怎么记得是六瓣的呢？”
      爸爸这才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想起来了，就是六瓣的，不是八瓣的。”

      2007年9月5日，凡凡想买小贴画，爸爸说：“你挑吧。”
      凡凡挑了两本。爸爸说：“好了，够多了，不能再买了。”
      凡凡翻了翻旁边的一种可以贴在玻璃、电脑屏幕上的软胶贴饰，很想要。可是爸爸说不能再买了，鬼点子挺多的凡凡就对爸爸说：“爸爸，我想送给你这个当礼物，你不是喜欢打电脑吗？你可以把这个贴在你的电脑上的。你都送我礼物了，我也特别想送你礼物！”

      2007年9月5日，接到凡凡后，一起吃了饭。饭后，爸爸带凡凡去金源新燕莎mall玩。经过路口的时候，爸爸问凡凡：“你喜欢红绿灯的红灯还是绿灯？”
      凡凡：“我喜欢绿灯。”
      爸爸：“为什么？”
      凡凡：“红灯停留，绿灯行走。我喜欢一直往前走，不喜欢停留，所以我喜欢绿灯。”
      爸爸想让凡凡多点思考，就说：“你知道我喜欢什么灯吗？”
      凡凡：“是不是绿灯？”
      爸爸：“不是，我喜欢红灯。”

      2007年9月5日，凡凡和妈妈乘火车从南阳回北京。路上，爸爸和凡凡通电话。爸爸问凡凡：“你在南阳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凡凡：“有啊，有很多呢。”
      爸爸：“那你告诉爸爸吧。”
      凡凡：“那我先给你说一个好消息，然后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吧。”
      爸爸：“那好啊！你先说好消息吧。”
      凡凡：“好消息是：我在南阳的一个博物馆捡到一块石头，是霸王龙的蛋的化石。”
      爸爸：“那可很珍贵呀！这是好消息。”
      凡凡：“坏消息就是，我把它忘在南阳了，没有带回北京。”

      周末到西单图书大厦，看了不少书，也买了不少书——
      1.西格弗里德•伦茨：《德语课》，文汇出版社
      2.荷尔德林：《荷尔德林文集》，商务印书馆
      3.乔治•巴塔耶：《色情史》，商务印书馆
      4.朱维铮：《走出中世纪》（增订本），复旦大学出版社
      5.张沛：《哈姆雷特的问题》，北大出版社
      6.钱理群：《生命的沉湖》，三联书店
      7.北岛：《北岛诗歌集》，南海出版公司
      8.季羡林：《季羡林谈人生》，当代中国出版社
      9.季红真主编：《中国人的动物故事》的第一辑和第二辑，南方日报出版社
      10.维廉•格纳齐诺：《爱的怯懦》、人民文学出版社
      11.伯特•海灵格：《爱的序位——家庭系统排列个案集》，世界图书出版公司
      13.毕淑敏：《爱怕什么》，华夏出版社
      14.马丁•瓦尔泽：《批评家之死》，人民文学出版社
      15.张广瑞：《生态旅游：理论辨析与案例研究》，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这么一堆书搬回家，就赶紧坐下来粗略翻翻，先大致有些印象。

      Dcc君发来短信，本来是对我的一句诗发表见解的，谁想还附带着一个疑问：“怎么才能为孤独找个好借口?”
      对这个问题，我楞了好久。关于孤独，我是好久没有真正面对、真正思考了。
      我想了想，回了几句：
      “孤独似乎不需要借口，但是需要很好的或者很诗意的表达吧？”
      可是Dcc君不同意，依然在追问。
      “选择孤独，是因为我们孤独着。既然孤独着，就不需要借口。所有的借口只是让自己或者别人不因为

      2007年8月21日，忙完后回到老家，嫂子、大姐、二姐、妹妹都回来了，围着老母亲说说笑笑，孩子们在一旁打闹，这样的气氛，我最容易迷醉。我的话也因此多了起来，觉得有好多话要跟家人说，有好多的意思要向家人表达。每当我沉浸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情景中的时候，我就像一个健谈的孩子，不用顾忌什么，不用担心得到什么责备和埋怨，在任何时候，家人温和的笑脸，都是我的安慰，也是我得到的最珍贵的馈赠。
      二姐夫从木札岭回来了，他从车上拿下一袋子的核桃。家乡的俗话说：“六月六，核桃灌满油。”意思是说：六月六过后，核桃就成熟了，可以食用了。家里周围的核桃树已经在农历的六月里结束了硕果满枝的辉煌，而山深林密的木札岭，却还依然长着带着青皮的核桃。于是坐在大门口，拿来刀子、锤子、钳子，小心地把青皮刮掉，砸开核桃，细细地剥去核桃的嫩皮，细细地品味，细细地咀嚼。核桃的清香，和着细细的谈话，就在齿颊之间萦绕开来

      2007年8月30日，妈妈给凡凡打电话。妈妈说：“凡凡，你是想留在南阳呢，还是回北京？”
      凡凡：“妈妈，我在哪里都可以，只要你好就行。”
      善解人意的凡凡让妈妈很是感动。

      2007年8月28日，据媒体的报道，有月全食。晚上站在阳台上的那个时候，果然没有见到月亮。与济南府的赵金庆君短信聊了一会天，当时，金庆和我一样，也是独处着，他发来一句话：“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知未必同一室！”我篡改后回了过去：“同是天涯沦落人，相知未必同一市！”心里未必如此沦落，但是，京师泉城的感慨，在很多时候，都是一样或者类似的。
      再后来，金庆应三美女之邀请去唱歌了，我就笑着发去羡辞，在灯下看书，听窗外的风声，听夜深时的寂静。突然有了诗兴，诌了一首诗，今天晨起，先发给了金庆和几个朋友。无聊的文人，大抵做什么事都会这么无聊罢，呵呵。
      诗曰：

      2007年8月28日晚上，爸爸想凡凡了，给在南阳的凡凡通电话。凡凡接过电话滔滔不绝，讲在南阳的开心事。爸爸对凡凡说：“你知道吗？爸爸想你想得都快流泪了。”
      凡凡就说：“那就把泪流出来吧，憋在心里不好，憋在心里就要变成梦了。”

       2007年8月8日晚上，凡凡和崔之瑜姐姐一起玩。玩了一会儿，大凡凡一岁的崔之瑜姐姐哭着下楼来。爸爸问凡凡：“凡凡，姐姐怎么哭了？”
       凡凡：“我也不知道，她玩着玩着突然就哭了。还是姐姐呢，老哭。”
       崔之瑜姐姐不干了：“都是你！为什么你可以那样玩，我就不能那样玩？”
       经凡凡一解释，爸爸才知道，原来凡凡和崔之瑜姐姐一起看一本叫《绞尽脑汁之丛林历险》的书，书里有一篇《麦克斯的小屋》，要避开树下的毒蛇、鳄鱼还有沼泽，沿着树上的藤和梯子安全地爬上麦克斯的小屋。
       崔之瑜姐姐哭着说：“凡凡说不能沿着藤走，可是她自己就沿着藤走了，为什么我不能，她就能呢？我以后再也不和她玩了！”
       凡凡：“你是姐姐，你就不能让我呀？可你还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