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莨小语

       2009年9月20日，爸爸往脸上抹防晒霜，被凡凡看见了，凡凡就说：“爸爸，您已经够帅了，就不要再帅了，人还是自然一点儿的好！”
       爸爸无语。

       2009年9月19日，爸爸带凡凡吃饭。凡凡打了个嗝，爸爸问：“看来你不饿呀！”
       凡凡急忙说：“我饿呀！”
       爸爸：“那你还打嗝呢？”
       凡凡：“饭前打嗝表示饿，饭后打嗝表示撑。”
       ——强词夺理。

       2009年9月19日，凡凡给爸爸描述为海淀区艺术节画的一幅画：
       “我画了蝴蝶、螳螂、瓢虫、蜻蜓和甲壳虫。”
       爸爸：“你画这些有什么用意啊？”
      凡凡：“我画的颜色特别鲜艳。螳螂有两个大钳子，趴在树上；七星瓢虫爬在树叶上；蜻蜓在飞，甲壳虫也爬在树叶上。”
       爸爸：“它们都要干嘛呢？”
      凡凡：“螳螂喜欢白色的云彩，她想剪下白云，做一件白色的衣服；蝴蝶想让太阳公公给她做一件五彩的衣服。”
       爸爸：“蝴蝶的翅膀本来就有五彩的呀。”
       凡凡：“她想要更漂亮的衣服。”
       爸爸：“那个甲壳虫呢？”
       凡凡：“他也想要漂亮的衣服。”
       爸爸：“什么样的衣服？”

      2009年9月5日，爸爸带凡凡去国际书展上看书，又去上音乐课。
      下课回来的路上，凡凡给爸爸讲故事：“有一个人，他在一个很冷的结冰的地方待了90分钟，虽然他感到很冷，但是他坚持下来了，后来还得了吉尼斯纪录的证书。”
      爸爸：“换我，我就坚持不下来。”
      凡凡：“换我，我也坚持不下来。”
      爸爸：“那如果为了得到吉尼斯纪录的证书，你肯像他那样冒死尝试一次吗？”
      凡凡：“那我也不想。”
      爸爸：“为什么？”

      网上看到这10句话，觉得有点意思，就录了下来。

第一句

                                         如果我们之间有1000步的距离
                                         你只要跨出第1步
                                         我就会朝你的方向走其余的999步  

第二句

                                         通常愿意留下来跟你争吵的人
                                         才是真正爱你的人  

第三句

                                         付出真心，才会得到真心
                                         却也可能伤得彻底
                                         保持距离，就能保护自己
                                         却也注定永远寂寞

      2009年8月31日，一大早爸爸带凡凡去参加开学典礼。路上，爸爸对凡凡说：“爸爸今天起得太早了，五点多就起来了，困呀！”
      凡凡说：“我也是5点多就醒了呢。可是爸爸，您知道我晚上几点睡的吗？”
      爸爸摇摇头。
      凡凡就说：“我半夜两点多才睡着，五点多就起来了。”
      爸爸问：“你为什么那么晚还没睡着呢？”
      凡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睡不着。看会儿书，说会儿话，可是还是睡不着。”
      爸爸：“那你后来怎么睡着的？”
      凡凡：“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么翻来翻去的，觉得挺没意思的，就睡着了。”

      2009年8月27日，爸爸带凡凡去世纪剧院看迪斯尼儿童剧《小熊维尼》。路上，爸爸让凡凡用“像……”造句。
      爸爸说：“爸爸爱凡凡，就像……”
      凡凡：“爸爸爱凡凡，就像凡凡爱小兔子。”
      接着自我解释道：“因为我喜欢小兔子。”
      凡凡又说：“爸爸爱凡凡，就像凡凡爱花卷儿。”
      凡凡也为这句话做解释：“因为我喜欢吃花卷儿。”

      今天是农历的七夕，据说是中国的情人节。所以，对过节有瘾的国人，在这个节日里，要么吃饭，要么找法子娱乐消遣，确实让这日子有了点太平盛世的繁华。不管是成双成对的，还是形单影只的，都面对着这个节日，将心事付与一弯新月，付与长空的清风。
      网络上看到，世纪剧院有美国迪斯尼的儿童剧《小熊维尼》演出，因为是七夕，有不少90后的想以看这个儿童剧的方式来度过这个节日，并在打通电话后责问为什么电话难打通。话语间有一种让人爱怜的童真童趣。可惜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对这个节日或者当下的生活里抱有对童心的喜爱和喜悦，童心，是奢侈品，也是这个世界的稀缺品？
      写了一首小诗：

众　生

   “我们一直把功德回向众生，我们不就没有功德了吗？”人问法师说。
   “你也不是众生吗？”法师说。
   “我们把一切都供养菩萨，我们还有什么呢？”人问法师说。
   “你供养的时候，自己就是菩萨。”

   （按：人们更多考虑的是自己，是自己的利益。可是却少有人清楚知道为他人也才是真正为自己。正如众生将一切都供养菩萨，便自己也成菩萨一般，世人却以为只可以接受别人将一切来供养自己如同供养菩萨，而不愿意供养他人，唯恐自己吃亏，却不知因此使自己难成菩萨也。给他人的功德，也正是真正为自己的功德。）

     读到林清玄的一些文字，读后耳目清凉，同时也有很多感触，就录在这里，并在文章后面加了如同蛇足的按语，表达阅读后的感悟和心得，仅为一家言耳。

众生的心

      众生的心，清楚时就散乱了。
      众生的心，静下来就睡着了。
      菩萨的心，在散乱中更清楚。
      众生的心，静下来就睡着了。
      菩萨的心，在睡着时犹沉静。
      散乱的心如风中之烛，动摇不定，不能起用。
      静下来就睡着的心如河水封冻，见不到水里的游鱼。

      （按：众生毕竟是多数，在这个浊世上，清楚而沉静的心，依然是极少数。更多的人心，则是或如“如风中之烛，动摇不定”，或如“河水封冻”。做一个清楚的人、沉静的人本来就很难，倘要在摇摆不定间洞察内心、让心里沉静得可以看到游鱼，也只有菩萨能做得到吧？菩萨是相对于众生而言的：众生做到了就是菩萨；菩萨没把持好，就堕为众生。众生的心的状态永远都是过程性的，众生的平凡和愚鲁也都体现在这种摇摆和游移的过程当中。有哪个众生能做到呢？做到的只能是不属于众生行列的那些菩萨了。不过，菩萨的境界，虽不能之，心向往之。努力追求菩萨心的境界，也能提升众生素质的，换句话说，能使我们这些众生的心里和身上，带些菩萨的平静而超越的光，好照亮这个世界的污浊和喧嚣。）

      去过几次南京，近日再去，感觉南京变化很大，豫剧《朝阳沟》里唱到：“祖国的大建设一日千里，看不完数不尽的胜利消息。”简直可以作为我们歌唱祖国的典范。对南京之行让我们可以充分感受到我们国家的形势越来越好，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很想念夫子庙的鸭血粉丝汤。一到南京，就赶了过去，来上一碗，美美地吃下去，味道似乎比以前还要好吃，似乎鸭血粉丝汤的价格和口感还能成正比呢，看来“今非昔比”这个词也不是全有道理。

      到了夫子庙，自然要去拜谒孔老夫子。夫子庙香火不是太多，于是夫子庙免费的导游义务地使劲推荐我买夫子庙的香，说向老夫子上香会怎么怎么好。旁边的礼运钟，要敲也需要交多少多少钱，孔夫子的日子看来是不太好过，否则他的庙里怎么会要靠卖这些香火钟声来赚钱呢？我觉得礼崩乐坏的时代，有司有眼光的话，是应该将庙宇、古迹多多免费开放的，人们多出来看看，就追慕一下古人，多跟先贤亲近一下，就或许会少一些贪官，多一些正气，多一些和谐吧？
      有诗为证：

      2009年8月12日，在回京的飞机上，爸爸在闭目养神，凡凡要爸爸陪着玩游戏。爸爸说：“爸爸有点累，让爸爸休息一会儿好吗？”
      凡凡说道：“那就让我给您一点爱吧，这样您就不累了。”
      说完，在爸爸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笑笑，凡凡就问：“怎么样？有了我爱的鼓励，您就不会累了吧？”
      爸爸感动地点了点头，跟凡凡玩起来。

      2009年8月6日，爸爸带凡凡回老家的路上，同车的阿姨问凡凡：“你觉得车上谁最帅？”
      凡凡答道：“我觉得我爸爸最帅。”
      阿姨指着开车的郭大大问凡凡：“为什么你说你爸爸最帅，难道大大不帅吗？”
      凡凡说了一句：“爸爸跟男人比是最帅，跟女人比最变态。”说完自己觉得好玩，大笑起来。
      爸爸问：“你为什么说爸爸跟女人比最变态？”

      2009年8月2日，爸爸开车，带凡凡和凡凡同班同学杨欣然去密云的香草庄园玩儿。路上，爸爸跟欣然妈妈说话，提起养孩子的问题，感慨现在养一个孩子很不容易，养两个孩子就更不知道会累成什么样了。
      凡凡听着大人的谈话，说道：“你们光想起多一个孩子累，其实你们不知道，当你们的孩子也很累呀，一个孩子有一对父母也够累的呀！”
      爸爸一听乐了，就问凡凡：“你说说你们为什么累呀？”

      在北大三年，我没有聆听过季先生的教诲，也没怎么认真读季先生的书。觉得他老人家是大学问家，研究的是我辈无法企及的偏僻学问，心里留着尊敬，学问却是无法学会了。
      北大毕业后在出版社做编辑时，担任一本《比较文学》的责任编辑，这本书是中国比较文学学会献给世界比较文学学会的，代表着中国比较文学的最高成就，书前有季羡林先生的序言。我当时读到季先生的文字，竟然不知高天厚地地改动了三处。书稿送到负责三审的副总编的案头，看到我竟然擅改季先生的文字，副总编大为不悦，说道：“季先生的文字你怎么也敢改啊？这责任你负得起吗？”一定要我改回去。

      2009年7月26日，爸爸带凡凡在小区玩滑板车。凡凡闻了闻爸爸的衣服，说道：“爸爸，您刚才开车了吧？”
      爸爸：“你怎么知道啊？”
      凡凡：“您身上有车的味道。”
      爸爸：“车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凡凡笑而不答。

      2009年7月25日，与飞龙大师一起放生。去水产市场买了不少甲鱼、黄鳝，前往通惠河。
在河边，飞龙大师念诵经文，然后一起将这些人们的盘中餐倾入水中。看这些生命在水中盘桓，便有“得其所哉”之慨。
      有几只乌龟竟然又爬上岸来，将它们赶到水里。一会儿又有一只想爬出来，将它扒拉下去，竟然还不走。飞龙大师说道：“我们将它们放生了，以后的事情是怎么样的，就要随缘了。”
      建伟也说：“它们顺利活下来了，是它们的运气。如果被人捞上来或者被网住了，那也是因它们跟捕捞它们的人前世有业报，是需要它们自己了断的。”
      这话说得让我若有所悟。看来在斯世，凡事尽心足矣，缘分或者果报，都是前定，不可强求的。
      与飞龙大师一起去香河，去大厂。在农家吃饭。听飞龙大师谈话，记下几则于我心有戚戚焉的语录：

      2009年7月17日，赴青岛开会，路上，作诗一首，诗曰：

京城夜雨暗如磐，
枕上无端忆旧年。
明日听潮东海外，
扁舟一叶任江天。

      20日，由青岛到济南。21日，大可、金庆陪我和天志游济南。
      记得10几年前来趵突泉的时候，泉水几近枯竭。友人问我游览的感受，我说了三个字：“趵突白。”意谓泉已无水。友人大笑。
      此番来游，见泉水清澈，水泡翻涌，很是有生气！游览了李清照纪念堂，争论是先有漱玉泉后有漱玉词，还是先有漱玉词后有淑玉泉。结果出纪念堂，见漱玉泉边有文字，乃知确是词以泉名。趵突泉用泉水来烹茶、研墨，皆是享受。易安居士在这泉边生活，其雅致不知超过当今那些小资几许！趵突泉水中游鱼悠

      阔别已久的老友见面，总不免回顾以前，一起品尝过去的趣事。每当这时，我就能强烈意识到自己慢慢老了——意识到自己衰老了的时候，人就爱怀旧。或者可以说：人开始怀旧的时候，就是变老的开始。怀旧的一个不变话题，就是那时候自己或者他人过去与现在的对比中呈现的反差和由此而生的感慨。在怀旧中，感到那个时代的人是那么简单、可爱，即便是当年很是痛恨的人和事，也往往在怀旧的话题里，变得不可恨甚至变得可爱起来了，怀旧中因此就有了一点淡淡的忧伤。

      古人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是需要合群的动物，最起码我们这些经常被称为“群众”的人们就属于被划为某一种“群”的动物。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强调的也是对“群”的某些认知。虽然现在人们不会别有用心地再将人划出左中右和三六九等，虽然上峰一直在搞和谐，可是人心却越来越微妙，人与人的隔膜越来越大。合群的人或者聚集有大量志同道合者的“群”却是越来越少——似乎人们都越来越不合群了不成？
      人无法合群的一个标志就是人与人难以有效沟通，难以友好相处。担心太善良友好热情会被利用会上当吃亏，担心太真诚实在会被暗算。江湖险恶，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所以，大家觉得，还是谨慎为好。
      人与人的难以趋和还表现在观念和思维上的差异上。我以前总以为，有些简单的话语，其实可以表达很明确的想法和态度。但是现在却越加感到语言和思想的无力和苍白——自认为已经表达得很明白的意图，在他人那里，经常不被理解，或者经常得到不同的理解，有时候甚至是令人瞠目结舌的理解。我也发现每个人都会经历这种被误解、曲解的情形。微言大义、春秋笔法，在这个时代是很危险的事，因为最容易得到五花八门的理解。
      在网上看到这样一道据说是小学生的语文作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