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莨小语

      2009年6月11日，凡凡、小雨姐姐和爸爸在学校附近一起吃早饭。
      小雨姐姐把饭洒在身上了。爸爸就问凡凡说：“凡凡，像你跟你姐姐把饭洒身上了可以说是还没长大，如果是我把饭洒身上了，就叫什么呢？”
      凡凡摇摇头：“不知道。”
      爸爸：“那就叫‘老年痴呆症’。”
      凡凡摇摇头：“应该是老年‘吃’呆症。”

      2009年6月，跟凡凡一起玩的时候，爸爸问凡凡害不害怕失败。凡凡就说道：“我不怕，因为失败是成功之母。”
      爸爸就笑着问：“那你说说你想失败还是成功？”
      凡凡：“我想成功。”
      爸爸：“那我就叫你‘杨成功’了。”
      凡凡：“那这样的话，我妈妈的名字就叫‘失败’。”
      爸爸：“那爸爸呢？”
      凡凡：“爸爸嘛，就叫‘杨之父’。”
      很独特的称呼，凡凡也觉得很有意思，故意大声喊了好几声“杨之父”。

      2009年6月5日，爸爸问凡凡：“如果你是个警察，你会当一个好警察吗？”
      凡凡：“会呀！”
      爸爸继续问道：“欧•亨利写过一篇小说，讲了一个警察与朋友的故事。如果你的一个好朋友，跟你约好了20年后在一个地方见面，你按时去了，发现你的朋友是通缉犯，你会抓他吗？”
      凡凡：“会呀！他犯罪了我就要抓他。”
      爸爸：“可是你想，你如果不抓他，警察局也不知道，别人也不会认为你不是好警察。如果你抓了你的好朋友，你又变成不守信用的出卖朋友的人了呀！”
      凡凡：“可是我既然当警察，就应该当一个好警察，就要抓坏人。我

              

       2009年6月9日和10日在北大听课。与晓东、CHL一起游览北大校园。
       我已是好久没来北大了。校园有些地方有不小的变化，漫步校园，看着那些留在记忆力的精致，心里有不少感慨如春草蔓延，也有不少前所未有的感受。就有了一首诗：

      2009年6月8日的雨下得好大！
      在雨中奔走，感觉雨水的清凉，心里也清爽了许多。晚上，凡凡睡着了，我却睡不着，与来京途中的友人短信聊着，突然有了诗意，就有了这样的一首诗。
      诗曰：

      2009年6月4日，早上爸爸开车送凡凡上学。空气很清新，阳光也很和煦。出门的时间早，路上车少，爸爸就开得快了些。
      凡凡就呼道：“开得好快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开得又快又稳的老爸？”
      也不知凡凡得知的“传说”是什么样的，听到这话，爸爸不由乐了。

      曙光来京。与他在公司新办公室里说话，然后带他去看鸟巢，再去文物出版社买书。驱驰在长安街上，心事随着天气而阴晴，尘封20年的往事也随着突降的雨水而浮现在眼前。不可说也，不可说也！
      突然意识到，有些事，无法忘记，不管你如何努力去忘记。那些曾经铭刻到生命深处的人和事，在岁月的洗礼中历久弥新。那些岁月，如同肤上的皱纹，无法磨灭，无法忘却。我所有的努力，原来只是在做无法忘却的纪念！
      阳光是白的，雨水是白的，衣服是白的，车体是白的，连那些记忆，也是白的！我知道，如果忘却这些，我的内心，也会是苍白的。
      无法用诗来表述自己的心情和感慨，

      2009年6月2日晚上，凡凡和爸爸一起吃樱桃。樱桃又大又红，味道很好，凡凡吃得很开心。
      爸爸问：“凡凡，为什么你和爸爸一样都特别喜欢吃樱桃呀？”
      凡凡边吃边说：“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2009年5月29日，爸爸给凡凡洗澡。爸爸把凡凡的头往上抬。凡凡抬着头，闭着眼，说：“爸爸，您怎么让我‘举头望明月’呢？”
      爸爸：“是为了给你洗头呀！”
      凡凡：“原来是这样啊！”
      爸爸：“你别吃惊，一会儿我还要让你‘低头思故乡’呢。”
      凡凡问道：“那是什么意思呀？”

      今天儿童节。
      先是看到了发改委油品涨价的消息，我吃了一惊，以为今天是愚人节呢。昨天晚上路过加油站时，就想加油，可是念及端午节前发改委信誓旦旦的端午前后不会涨价论，就没往加油站里拐。结果一早起来就发现被发改委愚成了另外一个节，可见，有司把小孩儿没当小孩儿，却是把成年人当成愚民了。
      还好，咱心理素质好，权当缴的税喂白眼狼了。忙乎一圈之后，赶紧回来带凡凡去过儿童节。从植物园一直走到樱桃沟，还捉了几只小蝌蚪，想观察一下会变成大青蛙还是白眼狼。突然想起发改委在明确说端午前后不会涨价的当时，还有一个发改委官员说过很经典的一句“这不好说”，我也觉得这小蝌蚪的变化也不可说。
      在外面办事的时候，就为这个儿童节写了两首诗。录在这里：
     其一：

      2009年5月25日，睡觉时，凡凡摸着爸爸胳膊上的肌肉块说：“爸爸，您的胳膊好硬呀！”
      爸爸说：“是呀，这样才有力量保护你。谁要是欺负你的话，我就噗地打过去，看谁还敢欺负我的宝宝！”
      凡凡：“那要是您欺负我呢？”
      爸爸无语了。
      凡凡就说：“那您就打自己一下。”
      爸爸：“可是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所以，我也不会打自己的。”
      凡凡就总结道：“所以欺负别人也就是欺负你自己。打别人也就是打自己。”

      2009年5月25日，吃饭时，爸爸提起凡凡没坚持上乒乓球课的事，凡凡给自己找了一大堆理由。爸爸说了句：“你现在的做法就是狗熊掰棒子嘛，掰一个扔一个。”
      凡凡纠正道：“不对！是狗熊掰玉米。”
      爸爸：“好了，那就是狗熊掰玉米。赶紧吃饭吧，狗熊。”
      凡凡来了句：“您也赶紧吃饭吧，玉米。”
      爸爸成玉米了。

      2009年5月23日，写生回去的路上，爸爸给凡凡讲了小英雄雨来的故事。大意是日本鬼子要小雨来说出八路军藏身的地点，小雨来就是不说，后来日本鬼子就把雨来杀害了。
      说完这个故事，爸爸问凡凡：“你听了这个故事，有什么感想？”
      凡凡就说：“我觉得这个小雨来挺了不起的。他那么勇敢，不害怕日本鬼子，保护八路军，是好样的。”
      爸爸问：“你觉得这个雨来死得有价值没有？”
      凡凡想了想说：“有价值，可是也没价值。你想，他还是个小孩儿呀，他还要成长，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爸爸：“如果换了你，你会怎么办？”
      凡凡：“我也会向雨来学习。”
      爸爸：“那日本鬼子要杀你的话，你会怎么办？你会也这样付出自己的生命吗？”
      凡凡摇摇头：“我不会。”

      2009年5月23日，爸爸带凡凡去宣武艺园写生。聊天的时候，爸爸说：“你觉得爸爸老吗？”
      凡凡摇摇头：“一点儿都不老。”
      爸爸：“那20年以后，你会觉得爸爸老不老？”
      凡凡反问一句：“那您觉得您妈妈老吗？”
      爸爸：“不老。”
      凡凡：“那就对了。谁都不会觉得自己的父母老。”
      很经典的一句话，让爸爸感到很欣慰。

      2009年5月28日，忙乎了一天。生活终于揭开了新的一页。请了几个朋友吃了个饭，热闹一下，算是低调的庆贺。天下起了小雨，给我算过说5月28日是黄道吉日的飞龙大师还说，好日子里下雨才是好事，自己也觉得忙碌里有了些诗意了。总之心情挺好，挺高兴，这比多少个吉日都要好。
      5月28日还是端午节。不断收到祝贺的短信，我因为忙，而没有及时回复。等到下午，有了点闲暇，才跟向我发短信的友人打了个招呼。
      端午节起源于先民纪念屈原的活动。我能想像到屈原投水时心里的委屈和绝望，他是一死了之了，可是并不能结束整个国度和社会的苦难。 所以死亡意味着自己对苦难的解脱，却不会改变什么。就像韩国前总统卢武铉因为几百万美元就自杀了，可能对韩国政坛和民众有莫大的震动，却不会对中国的政坛有多大影响。一个丧失底线伦理的国度，不可能因为某些人的道德榜样就让一个体制或者从上到下的官僚政客幡然悔悟痛改前非。相反，我们倒是可以从中国特色出发，嘲笑卢武铉的脸皮不够厚，对自己太过认真，太在意民意。中国的官僚其实是很以阿扁为榜样来修炼的，实在不会有多少人会提议向卢武铉学习。中国官员的生命长度，往往是跟脸皮的厚度成正比的。
      不管端午节是多么隆重和重要的节日，可是并不是谁都知道这个节日的由来是跟一个自杀者有关的。就在这个节日的前后，我的大学母校，一周内有三起大学生跳楼自杀事件发生，可见不论理想多么有不同，不论身份多么有不同，活不下去或者不想活下去的总有人在。从这个角度来考量，这个社会让人能够活下去或者有勇气活下去的力量还是太小，倒是坚持着克服压力和困难勇敢活下去

      2009年5月20日，爸爸让凡凡背一首唐诗，凡凡就背了一首，然后说：“爸爸，我告诉您一件好玩的事，就是我们同学编了一首诗，特别好玩儿。”
      爸爸很感兴趣，就说：“那你告诉我。”
      凡凡：“这首诗是把李白的诗改了。是这样的：李白乘舟想拉屎，突然身上没带纸。汪伦给他一张纸，不及汪伦送我情。”说完笑了。还问爸爸：“爸爸，是不是特别好玩儿呀？”
      爸爸：“我觉得你们同学编诗的水平不高，编得不好。”
      凡凡：“为什么？”
      爸爸：“你看，李白那首诗多好呀，不仅押韵，还有韵味，最后一句‘不及汪伦送我情’，写得多感人！你们这么一改，就把诗里感人的友情破坏了。再说了，用拉屎的题材来改李白的诗，显得很恶心，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凡凡，你认为一首好的诗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凡凡摇摇头：“不知道。”
      爸爸：“一首好的诗首先应该押韵。比如李白的原诗里，第一句最后一个字是

      2009年5月20日，吃完饭到家时，凡凡钻到爸爸怀里跟爸爸亲热。爸爸叫了一声“宝宝”，凡凡叫了一声“爸爸”。爸爸又叫了一声“猪宝宝”，凡凡回了声“猪爸爸”。
      爸爸说：“我叫你是‘珠宝宝’，是珠宝的‘珠’，不是小猪的‘猪’，我的意思是，凡凡是我的珠宝，是珍贵的宝宝。”

      2009年5月20日，凡凡健美操课结束后，和爸爸一起吃饭。为了让凡凡多吃蔬菜，爸爸故意先吃了一个西红柿，然后又吃了一口菜，陶醉地说：“简直是美味呀！”然后，悄悄地对凡凡说：“我告诉你一个美食的方法，就是把西红柿和饭一起吃，味道很美的。你可以试一试，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
      凡凡吃了一口，撇撇嘴，说：“一般人您不愿意告诉他这样不好吃，所以，您只能告诉我了。”

      2009年5月10日，凡凡上完健美操课，和爸爸一起吃饭。然后在五道口一家小店里给凡凡买了小礼物，是一个小狗布玩具。凡凡很是喜欢，给小狗起名叫“琪琪”。
      在车上，凡凡拿着小狗琪琪不停地说话，一会儿装作给琪琪喝水，一会儿装作给琪琪吃东西，还让琪琪亲爸爸。一会儿，又说：“琪琪想撒尿呢。撒哪里好呢？就撒爸爸的咯吱窝吧！”就把琪琪放在了爸爸的腋窝。
      爸爸就说：“凡凡，你怎么能这样呀？你是怎么教育你的小狗呢？”
      没想到凡凡也大声来了一句：“爸爸，您是怎么教育您的女儿的？”
      竟然把“教之过”算到爸爸头上了。

      夜里整理以前的读书笔记，翻出了这篇《共同的担当》，写的是看到波士顿犹太人屠杀纪念碑上的那段传世名文的一些感想。今天偶然间在网上又看到了参与纪念杭州飙车案中遇难的胡卓的万人大会的网友的一段文字，心里同样一凛。我不知道几年前我多次读到的美国波士顿市政厅旁犹太人屠杀纪念碑上的文字，是不是与这个网友关于杭州飙车案的文字有某种类似或者内在的关联，但是，他（或者是她）所提出的这个沉痛话题，却让我深思。
      在很多事情上，我们的麻木和冷漠，也许是事不关己的明哲保身。也许是见怪不怪的无能为力。也许是不是不报时机不到的隐忍等待。可是，我依然意识到，在任何时候，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有关联的。共同的担当和关心，是我们这个社会得以自救和发展的基石。
      波士顿犹太人屠杀纪念碑提醒人们记住犹太人的苦难，以及因为漠不关心而殃及自身的那些人们的悲剧。那位中国网友有感于杭州飙车案而发的文字，却也同样道出了中国民众在苦难一次次来临、一次次被掩盖、一次次被扭曲、一次次被抹杀的过程中沉默所形成的悲剧命运。
      我不喜欢看现在的新闻，总是能见到那么多的怪现状，总是能见到那么多的不公和邪恶，总是能听到那么多弱者的呻吟和怒吼。我宁愿看到那些被封杀和掩盖的一片大好，也不愿意看到这些没有被掩盖和过滤的乱世之音。我只是感到这些事件背后的可悲和荒诞，感到一种非人间的凄凉。
      在杭州飙车案和邓玉娇事件后，谈论文明和正义，是可笑的。
      那位不知名的中国网友的这段文字，却也让我体会到了人与人（尤其是中国人）之间的关联：

          黄静走了，我们沉默，因为我们还没有遭到权势的报复；
          三鹿孩子走了，我们沉默，因为我们还没有儿女；
          瓮安女孩走了，我们沉默，因为我们没有和人结仇；
          躲猫猫青年走了，我们沉默，因为我们没有进拘留所；
          谭卓走了，我们无法沉默！因为我们每天必须行走在路上！
          今天的谭卓，很可能就是明天的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