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莨小语

      2009年3月15日，傍晚，爸爸带凡凡去买书，过马路的时候，凡凡说了句：“爸爸，我刚才跑得太快了，有点心疼。”
      爸爸逗趣：“那你是心疼我，还是心疼你自己？”
      凡凡：“我是心疼我的心。”
      爸爸突然觉得凡凡的回答有无上的妙趣和哲理：心疼自己，是低层面的；心疼自己的内心（情感、精神），则是对自己更高层次的

      《声梦奇缘》讲述的是一个音乐与爱的故事。失散了12年的父亲、母亲和儿子，因为音乐与爱，走到了一起。母亲Lyla为了找寻儿子，重新走上了舞台；父亲Louie为了寻找Lyla，也决定重新回归音乐；儿子Evan凭着神奇的音乐天分，把父亲和母亲都吸引到了自己身边。这是音乐的传奇，更是爱的传奇。
      这是音乐神奇的感召力，可也是爱的感召力。

      影片里的“巫师”是个很有特点的人物。他是Evan音乐天赋的发现者和启蒙者，可惜他过于贪婪，想将Evan变成他的摇钱树，也因此差点毁了Evan。如果不是Louie在与Evan一同弹奏吉他后鼓励他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音乐，Evan对音乐的梦想也许就有可能断送在一门心思要带着他走穴的“巫师”的手上。“巫师”让Evan成了音乐天才，又以世俗和功利的眼光想将他据为己有，甚至不惜要挟Evan好使他听凭自己的摆布。我们不用指责“巫师”的自私和贪婪，只能说他不是一个真正懂音乐，真正明白音乐真谛的人。任何真正的艺术和感情，都不能用世俗的标准去衡量。因此，当Evan在中央公园的音乐会上尽情展现才情的时候，“巫师”只能在街旁一隅瑟缩着吹奏一管口琴。Evan嘹亮的乐音照亮了夜空和人们的心灵，而“巫师”却只身品尝着黑暗，甚至无边的寂寞。他成就了Evan，也成就了Evan对音乐与感情的执着。“巫师”其实就是我们当中的“某一个”——自以为理解音乐，自以为理解感情，事实上却只是想独占，而不是呵护；是攫取，而不是付出；是把它当成了自我的满足，而不是理想的升华。剑走偏锋，不是剑走偏了，而是心走偏了。

天上的星星

天上的星星，
像焰火
红色、绿色、蓝色
五颜六色，
是万家灯火。


看花的小孩（其一）

小孩子，
看朵花。
柳树发芽啦！
小孩子，
逛灯戏。
她不知道，
看朵花。

      2008年年底，在香港湾仔时代广场楼上的星巴克。走累了，就坐下来喝点东西，歇歇脚。随手取出书报架上的一本香港杂志翻着消遣，看到了这篇文章，就用相机拍了下来，再整理成文：

      2009年3月15日，凡凡感冒了不舒服，不想去学健美操，可是妈妈希望凡凡去。于是凡凡就在电话里问爸爸：“爸爸，您小时候有各种兴趣班吗？”
      爸爸：“没有啊！”
      凡凡：“那为什么你们没有那么多的兴趣班，而我们有这么多的兴趣班呢？”
      爸爸解释道：“因为我们小时候很穷，没有钱上兴趣班呀。你可知道吗？我们那时候可是哭着喊着想去上兴趣班呢！”

      2009年3月8日，爸爸带凡凡去朝阳公园玩。路过一个不锈钢雕塑的时候，爸爸说：“凡凡，你们学校不是要你们都学着写小诗吗？我们就以这个雕塑为题来学习写诗吧。”
      凡凡：“好吧。爸爸您先来！”
      爸爸就开了个头：“题目就叫：不锈钢的雕塑旁。”然后爸爸说道：“不锈钢的雕塑映在蓝天上/有各种各样奇妙的形状/有的像小花在跳舞......”
      凡凡抢着说：“有的像小花在跳舞/有的像小鸟在歌唱/还有的呢，像蝴蝶在天空中……”

     在静寂的夜里
     我在倾听
     听夜雾飘飘的响声
     听远处遥遥的鸟鸣
     有一丝风
     掠过我的耳旁
     冲我眨着眼睛
     飞身而过
     没了踪影

     我四处追寻
     听见有一缕气息
     在暗夜的花丛
     可我却无法走近
     荆棘密布，道路泥泞
     只有风
     冲我眨着眼睛

      2009年3月7日，晚饭后。爸爸看了凡凡的语文书上关于野鸭的课文，对凡凡和田方然提了一个问题：“请你们从以下关于野鸭的描述中，说出你们自己觉得最不喜欢和最喜欢的选择项。1.鲜美的野鸭汤。2.野鸭的标本（小朋友可以做科学研究）。3.野鸭模特（小朋友可以用来做画画的模特）”。4.关在笼子里的野鸭（小朋友可以放在家里听它的叫声）。5.放到大自然中自由飞翔。”
      凡凡和田方然都举起了手。
      爸爸：“田方然是妹妹，让妹妹先来说。”
      田方然说：“最不喜欢的我选野鸭汤，最喜欢的我选到大自然里飞翔。”
      爸爸：“请你说出你的理由。”
      田方然：“因为喝野鸭汤就要把野鸭杀了，杀了它它就失去生命了，所以我不喜欢。我喜欢让它到大自然飞翔，自由自在地！人吃了野鸭，野鸭就越来越少了，人死了就越

      2009年3月7日，爸爸和凡凡以及凡凡的好朋友田方然一起吃晚饭。爸爸要凡凡和田方然描述一下吃了大拌菜里的彩椒以后的感受。田方然说：“我吃了，觉得很清爽，就像落叶声。”——很奇妙的比喻。
      凡凡说：“我吃了，觉得很清爽，就像冬天的风声。”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我喜欢冬天，因为我不怕冷。”
      爸爸评价：“不错。都形容得很好，很美。谁还有美的比喻，可以吃了，然后说出来你的比喻。”
      凡凡夹了一块豆腐，吃了下去，然后说：“我说豆腐的吧。”

      2009年2月22日，爸爸带凡凡和凡凡同班同学刘宇希去北京植物园玩。
      进了植物园，爸爸上厕所的时候，对凡凡说：“凡凡，你和刘宇希在这个卖风车的小摊儿前等着我，哪儿也不能去，一定要等着我出来再一起往前走，好不好？”
      凡凡说：“爸爸，您就放心吧。我们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爸爸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凡凡和刘宇希等在厕所门口。凡凡说：“爸爸，刚才刘宇希把小摊儿上卖的风车弄坏了。”
      爸爸就问：“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你们不要乱动人家的东西吗？”
      凡凡：“她非要摸，结果就把一个风车给弄坏了。”
      爸爸：“那你们觉得是谁的责任呀？”

      晚上大学同学聚会，席间自然免不了叙旧和谈时政。同时大家也都能感受到各自对往事的留恋和追怀。在这种颇感愉快的气氛中，时间过得很快，于是起身，话别。
      走在回家路上，夜风一吹，略微的清冷，才让我一扫连续两天看书稿校样的紧张和疲惫。看书是很享受的事，而写书却是及其累人的差事。自己整治这些文字，才体会到爬格子码文字不是说明轻松的活儿。而那些为了赚钱去盗版或者为了省钱去买盗版的人，实在是不拿写书人的辛苦当回事了。可转眼一想，大家都是普通人，何必非要让人们把你当回事呢？拿女儿凡凡的说法，这类希望别人把自己当回事的人，就是“自恋狂”。
      好久没写诗了。不是没诗情，而是没时间。有时候，一个人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很有诗情或者很没诗情的话，是无法写诗的。
      突然想起自己除夕写的一首诗，以存档故，就找出来，发在这里，作为纪念。

      2009年2月14日，在小雨姐姐家吃完饭，凡凡把手里的彩色小瓶子交给建伟哥哥和爸爸各一个，余下的一个自己拿着，然后让小雨姐姐猜我们拿的都是什么颜色的。
      小雨姐姐说：“哥哥拿的是黄色的，爸爸拿的是蓝色的。”
      凡凡：“算你猜对了。那你知道我拿的是什么颜色的吗？”
      小雨姐姐：“你拿的是粉红色的。”
      凡凡一看姐姐猜对了，就笑嘻嘻地说：“你猜错了！我拿的是粉色的！”一脸的得意。
      姐姐：“粉红色不就是粉色吗？”

      2009年2月14日，爸爸带凡凡到小雨姐姐家吃饭。
      吃完饭，凡凡看着姐姐家墙上挂的液晶电视说：“姐姐家里好高贵呀！都有这么好的电视！不过呢，我们家里也有。”
      姐姐：“可是你家的电视没有我们的新！”
      凡凡：“可是你们家的电视没有我们的大！”
      姐姐：“可是电视是新的好呀！”
      凡凡：“你们家的电视虽然新，可是我们家的电视旧。旧了就有收藏价值，那可是古董啊！”
      得意的神情，把大家都逗笑了。

      2009年2月14日，爸爸在外面给凡凡打电话。爸爸问凡凡：“你上一次在水立方是怎么说那个月亮的呢？”
      凡凡：“我说这是它的第一次呀。”
      爸爸：“哦！我这才彻底记清楚了。看来爸爸是有点糊涂了。”
      凡凡：“看来还是我聪明吧？”
      爸爸：“那是呀！你当然比我聪明呀！”
      凡凡就语重心长地说：“爸爸，那您就赶快回来找我吧，我来给你训练训练记性。我可以让你记忆力越来越好！”
      把爸爸说得大笑不止。

      2009年2月9日，元宵节，晚上，爸爸带凡凡去水立方观看梦幻水立方大型水上音乐会。看完出来往停车场走时，爸爸指着天上的月亮告诉凡凡：“凡凡，你好好看看，今年的圆月，据说是52年来最圆的月亮呢。”
      凡凡看了看说：“这有什么呀？这对水立方来说，这只是它的第一次呢。”
      爸爸：“你说的有道理。”——是啊，凡凡的话里颇有禅意呢。
      凡凡：“那可不么！水立方去年才有，这不就是它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这么圆的月亮吗？”
      爸爸：“对！没准儿明年元宵节的月亮，比今年的还要圆呢。水立方以后的机会多着呢。”

      我喜欢水。
      生在山里，长在山里，抬头低头，看见的都是山。大山对于一个喜爱幻想的男孩子来说，永远都是一种挑战。崎岖的山路，穿行在绵延的群山之间，无边无际，无始无终。我只能从书里了解外面的世界，揣摩山外的种种生活和景致。我的所有想像和联想，都与山外的世界有关。
      大山阻挡住了我的眼睛，可是，那个关于水的梦想与渴望，却一直在心里流淌。
      1996年，研究生毕业后到新单位不久，出差去扬州开会。过长江，我站在船头，看着浩渺的江水，久久无语，只觉得心里，满是流淌的水波。在镇江的北固山上远望，白帆点点，水雾迷迷，不尽长江滚滚流，便觉古今多少事，都在这浩浩的江水中清晰起来，与我有了莫名的关联。
      孔子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我情商不高，智商也勉强及格，但是，并不妨碍我对水的喜欢。一旦遇到雨，我就会有些兴奋，或者在房间里静静聆听穿林打叶的雨声，或者撑一把伞，在周边慢慢地走走；一旦遇到雪，我就想在雪地上撒一把野，像个孩子一样在雪地上奔跑欢呼；一旦遇到水，不管是江水湖水还是海水，我都愿意静静地在水边待着，看水面的涟漪或者波涛，听水的翻腾或者静默。从镜泊湖到亚龙湾，从舟山群岛到伊犁河畔，我都愿意让水流过我的感觉，让我的经历中有水的痕迹。
      不期然间，读了沈从文的《自传》，才知道，他竟然也有如许的对水的眷恋！
      我喜欢恬淡、质朴而又静雅的笔触。而急风暴雨式的激昂慷慨和铺张扬厉，都是我不喜欢的。我喜欢冯至、钱钟书、沈从文、汪曾祺。我读过沈从文恬淡如水的文字和浓得化不开的乡情。我也曾跟随沈从文的步子，到过他美丽的

      2009年2月8日，凡凡跟爸爸玩了一会儿游戏，然后和爸爸一起背诵毛泽东的七律《长征》。
      凡凡突然问爸爸：“有一句特别特别长的成语是怎么说的？”
      爸爸：“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吗？”
      凡凡：“是这句。”
      爸爸就给凡凡解释道：“这个成语的意思就是：先要尊敬自己的老人，然后还要尊敬别的老人；先要

      2009年2月5日，在去看电影的路上，爸爸跟凡凡逗趣说：“凡凡，你看，我不忽悠，可是你忽悠。我是爸爸，你是女儿，这就得出一个结论：女儿比爸爸忽悠。”
      凡凡马上反驳道：“女儿没有爸爸忽悠。”
      爸爸：“我还是认为女儿比爸爸忽悠。”
      凡凡：“那您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吗？”
      爸爸使出激将法：“你只要能说出理由来证明女儿没有爸爸忽悠就行。”
      凡凡马上说道：“我当然能啊！您看：妈妈美丽，生出的孩子就美丽；爸爸帅，生出的孩子就帅；父母聪明，生出的孩子就聪明。您说我忽悠，可是您只把忽悠的一半给了我，所以呀，您可是比我忽悠呀！”
      爸爸无语。

      2009年2月5日，凡凡想让爸爸陪着看特别喜欢的动画影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爸爸说：“这部影片我们春节的时候不是已经在洛阳看过了吗？”
      凡凡狡黠地说：“哎呀，爸爸，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记性不好，看过了就忘了嘛，所以得再看一遍呀。”
      爸爸笑笑，就同意了再看一遍这部影片。

      2009年1月28日，早上。凡凡醒了，爸爸给凡凡拿来了衣服，要凡凡自己穿。凡凡说道：“爸爸，你抱着我吧。”
      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呀？”
      凡凡：“这样我就有小时候感。”
      凡凡新造的这个词“小时候感”，让爸爸突然有了抱紧凡凡的想法，于是爸爸抱了抱凡凡，凡凡这才高高兴兴地穿好了衣服。